撒帝斯一陣大笑。這小鬼與他挺投緣的,他伸手抱她放在腿上。「你說得沒錯,我五歲的時候是比你狂妄。」而且他還很自傲。
「所以你更應該栽培我,讓我當模特兒。」懂得得寸進尺的道理,駱霏霏進一步要求道。
「我只追求我想要的,堅持原則,不為誰改變。」言下之意,他不會為她設計童裝。
駱霏霏一臉困惑。「我不懂。」
「以後你自然就會明白。」五歲的小孩難以理解他的論調,他能瞭解。「現在你應該乖乖躲著,和我一起偷看你的樂兒阿姨,不准再談模特兒的事,我不會設計童裝。」
她這麼說,她聽懂了。駱霏霏只好打消她的模特兒夢想,點點頭答應撒帝斯,加人他的偷窺行列。
可是要她只看不說話,她覺得好無聊。她應該找些事來做,或者找事來問人。
「紅眼睛叔叔,我可不可以問你問題?」駱霏霏發揮她的專長——纏人問問題。
「不可以。」他冷淡地拒絕,知道她的功力。
她不管,還是要問。「我問你,你喜不喜歡樂兒阿姨?」
撒帝斯緘口不說。
「喜不喜歡?」她猜紅眼睛叔叔一定喜歡。
撒帝斯依舊惜言如金。
「你只要偷偷告訴我,我保證不會告訴樂兒阿姨。說嘛!」
暗處裡躲有一大一小,他們同時在偷窺一個人。
大的不吭一聲,小的嘰嘰喳喳忙著追問。
「你喜不喜歡樂兒阿姨?」小的忍不住又再逼問大的了!
☆☆☆
連日來的忙碌讓徐樂兒神情日益憔怦。
每天早上她必須參與撒帝斯服裝秀的排演工作。到了下午她得火速趕至亞提的拍照現場,一直工作到華燈初上方能休息。
她凝望鏡中消瘦的自己,忽然長歎一聲。這樣的生活好累人。
「樂兒,你怎麼了?」亞提遞給她一杯熱茶,關切地詢問。
今天他是特地來探班的。他想看她在撒帝斯這裡工作得好不好?有沒有受到別人欺負?沒想到他卻見著她無精打彩、哀聲長歎的模樣,難道她受委屈了?
徐樂兒勉強一笑,對亞提實話實說。「亞提,我好累,好想休息。」哪怕是闔眼休息幾秒鐘,她也好奢望。
亞提聞言,立即起身。
「我馬上去告訴撒帝斯,說你今天不舒服,要休息一天。」疼護她的心情表露無遺。
「不用了,亞提。」她搖搖頭.端起熱茶小心喝著。她不相信撒帝斯會好心的可憐她,況且她也不想拉下臉來乞求他。
「為什麼不用?」亞提不禁提高音量,他不懂她的心思。「你的臉色很差,需要好好休息。」
亞提是世上除了卡洛之外,第二個最關心她的人。他總是為她設想周到,就像哥哥一樣細心的呵護她。不像撒帝斯,只會威脅她,讓她備感壓力。
徐樂兒皺皺眉。奇怪了,她怎麼又想起可惡的他?
「亞提,我還撐得住。」徐樂兒展顏一笑,企圖安撫亞提的心。「現在距離我上場排演還有一段時間,我可以利用這段時間休息一會兒。」
「可是……」擔憂的亞提還是不肯放棄。
「我請你放心,好不好?」她笑睨亞提。
「好。」他無奈地答應。「可是你要量力而為,不可以逞強。」
「我會聽話。」她露齒一笑,給予保證。
亞提笑著搖頭,伸手抱抱她,與她說再見。「那我先走了。」
「再見。
送走亞提,徐樂兒重返試衣間。驀地,她靈活的美目充滿驚詫與訝異。
他什麼時候站在這,她怎麼都不知道?
「你們恩愛完了嗎?」撒帝斯語中儘是嘲諷,紅褐色的眼眸變得好深、好紅,射出危險光芒。
他不改平日偷窺習性,躲在暗處觀望她,卻意外看到她的……另一半溫柔的舉止。
他們的一言一語。一舉一動,全數落人他冒火的紅眼裡,平靜冷淡的心猶如遭人惡作劇,趁他不注意時偷放了一把火,熊熊烈火無情地狂焚,炙痛了他的心。
他不喜歡看見她與別的男人親近。他心生憎意。
「你為什麼在這裡?」他常常神出鬼沒地出現在她眼前,弄得她心情混亂,難以思考。
「我為什麼不可以在這?」聽聞她生氣的指責,他竟然也跟著生氣。
不對。撇帝斯今天怎不似平常冷漠?她還是少理他為妙。徐樂兒打算就此作罷,不再與他計較。
撒帝斯卻不肯罷休。他無明火醞釀、燃燒全是因為她。
「你跟你的情人很恩愛嘛。」這不是揶揄的話,而是酸溜溜的嘲諷。
「哼。」她懶得向他解釋她和亞提之間的關係。他要誤會,那是他的事。
她是默認還是否認?他一定要弄清楚!
撒帝斯伸手攫住她,拉她面向自己,「回答我的問題。」他紅眸冰寒得嚇人。
徐樂兒感受到陣陣寒意。他是吃錯藥了嗎?他好反常,也很莫名其妙。
「你放手。」他抓得她好痛,更加難以容忍他無禮的舉止。「這是我私人的事、你無權干預。」她真的生氣了。
她的反駁,反倒助長了撒帝斯的怒火。
「只要是在我的勢力範圍之內所發生的每一件事,我都有權利過問。」
「你無理取鬧,不可理喻。」她氣不過,只好罵他。
撒帝斯猛然擒住她,鉗制在他懷中,「對,我是不可理喻。」他喪失該有的冷靜,著火的雙眸緊緊攫住她炯亮有神的雙眼,俯下身侵略她嬌艷欲滴的紅唇。
她想躲開他,他急起直追。她的小手捶打他,他只有挨打的份。她想掙脫他的束縛,他就以熱吻軟化她,吻到她無力反抗,神魂顛倒為止。
唯有親吻她,撒帝斯才能感受到她的存在。她是他紅眸看上的獵物,永遠只屬於他。
當撒帝斯的唇附在她唇上,她傻住了。直到她回了心神,掄起粉拳想抗拒,卻怎麼推也推不動。他好像把她嵌人懷中,再也拔不出來。
他的吻愈來愈深切,引來她一陣迷亂。他們激情一夜的情景霎時跳回她腦中,嬌顏為之羞紅,她想掙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