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輕輕應聲。他笑她,也笑自己。
「為什麼?」她想知道。
「笑你。」他寵愛地輕點她的俏鼻,雙手緩緩將她帶向自己。
「我?」徐樂兒極嘴喚視他,嬌聲抱怨,「我有什麼好笑的?」
兩人距離很近,她卻絲毫沒發覺不同之處,只是靜靜待在他的懷抱裡,等候他的答案。
他真想說她是個小傻瓜小白癡,她太沒有危機意識了。他有時候也會因為她而變成子取予求、兇惡的大野狼。
「嗯。」他答得漫不經心;以火熱的唇覆住喋喋不休的小嘴。他不准她再問,因為接下來他會沒空和她說話。
他自在的契嚙她的紅唇,掬起傾心美顏,熱切的烙吻,她會屬於他,永永遠遠、生生世世。
他好壞,他是個超級大壞人,專門欺負她!而她好笨,又掉進他的陷阱裡,不自覺的反應他的吻,而且陶醉其中,渾然忘我,真笨哪。
徐樂兒用力推開撒帝斯,美目含怒,「你好過分,乘機欺負我。」她厲聲指責,不容他狡辯。
撒帝斯含笑細摸她如玉瓷般精緻光滑的臉龐。當然,她只顧著生氣指責他,不會注意他的毛手毛腳。
「算我欺負你好了。」他樂意招認此罪。
慵懶迷人的低沉嗓音隱藏著他意猶未盡的遺憾,沸騰的情慾正在折磨他,他想屈服於情慾迷障下,與她再共赴雲雨,不知她是否願意?撒帝斯不露痕跡地貼近她的身體,無言地詢問她。
「你又想做什麼?」一觸碰他身體的熱力,她全身的警覺系統啟動了。
「我想這樣……」他含糊不清地呢噥,紅眼已被情慾染為深紅。他親吻她的額頭、她的臉頰、霸佔她的唇,一路尋幽探訪,沿途皆有他的氣息。
「我才不要這樣呢。」徐樂兒氣憤地推開他。氣死她了!他腦子裡裝了什麼東西?全是想欺負她的壞點子。
撒帝斯咧嘴朗聲大笑。她的反應他早料到了,她還是很單純、很容易看透心思。
徐樂兒怒火攻心,憎惡他開心的笑聲。她有那麼可笑嗎?
「你笑死算了。」她生氣的喝斥,轉身甩髮離去,決定不理他。
撒帝斯止住笑聲,帶著輕鬆心情,偷偷跟上她的步伐。他的癖好就是跟蹤她、偷看她,且不能讓她發覺。
徐樂兒重回工作室,珊蒂立即朝她走來。
「樂兒,你跑到哪裡了?害我到處找不到你。」珊蒂埋怨連連。
「怎麼了?」
「亞提來找你,現在正在外面等著你。」
「亞提找我?」徐樂兒蹙眉,有些納悶。「我出去看看。」
她離開工作室來到外面,卻偏尋不著亞提。
「亞提,你在哪裡?」徐樂兒大聲呼喚。
「我在這裡。」
她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後方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徐樂兒頓時繃緊神經,該不會從樹叢裡跳出什麼嚇人的怪物吧?
她壯起膽子趨前欲往樹叢裡探去。猛然地,樹叢中跳出一個人,徐樂兒嚇了一跳。
「啊!」她放聲尖叫,被突然現身的人嚇得連退數步。
「樂兒,別害怕,是我。」亞提趕緊表明身份,他拍拍身上沾黏的樹葉,還以本來面貌。
「你怎麼躲在樹叢裡了』徐樂兒拍拍胸口,為自己收驚。
「我下次再告訴你。」亞提不願回答。他實在不想說自己的一世英名完全毀在那名女子身上。
他不想說,她也不能勉強,只是感到莫名其妙罷了。
「你找我有事?」
提及這個,亞提笑呵呵,「你看這是什麼?」他拿出一隻翠綠玉鐲。
她認得亞提手中的東西,這是她母親死前最為鍾愛的玉鐲!
十幾年前的車禍奪走她父母的生命。母親的玉鐲雖然在車禍中保存下來,但表面經過撞擊,卻有小小龜裂的細紋。
多年來,她遠赴大陸、台灣、日本等地尋覓高手,盼能將此鐲恢復完美。她總是抱著滿懷欣喜而去,負著惆悵心情而歸。
這次她經人介紹,得知巴黎有位師傅技巧極為高明。她再次登門造訪,寄予厚望,盼這次希望不會落空。
如今,這只翠綠玉鐲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綻放出奪目的光彩。母親的玉鐲終於又回歸完美。
她驚喜得說不出話來,眼眶泛紅,睹物思人,記憶又回到孩提時代與父母相伴的快樂時光,思親之情濃調得化不開。
「亞提,你怎麼會……」她語氣便咽。記得鐲子還在師傅那裡修復,怎會落入亞提手中?
亞提笑了笑,「師傅打電話來,說可以去取回鐲子,我就幫你去拿了。」
「謝謝。」』她含淚道謝,細心捧回玉鐲。
「別哭了,這應該值得高興。』」亞提溫柔地為她拭淚,執起她的手,「來,我幫你戴上,這樣你的爸爸、媽媽就會永遠陪著你、跟你在一起。」
「嗯。」淚水決堤氾濫,她成了水汪汪的淚人兒。
為她戴好王鐲,她仍是在哭。亞提歎氣,像小時候一樣,伸手攬她人懷,輕拍她的背,細聲安慰她:「樂兒,別哭。你再哭的話,你的爸媽在天堂看見了,他們會難過的。」
「嗯。」在亞提的懷中,她點點頭答應不哭。但她眨眨眼,淚水火如失控的水龍頭狂奔直下,她不想壓抑自己的情緒。
「不哭、不哭…」亞提連聲勸說。
通常他只要這樣抱著她,讓她哭個夠,她就不會再哭了。畢竟她是該放肆大哭一場,宣洩多年來的思親之情。
但在遠方觀看他們的男人心底卻有如針扎一般。他強忍怒氣,硬是壓下自己欲爆發的脾氣,紅眸射出噬人的光芒。
☆☆☆
礙眼!刺目!
徐樂兒重視玉鐲的模樣,令撒帝斯心理不平衡。
她喜歡玉鐲,他可以買給她,為什麼她選擇另外男人給她的玉鐲,且讓那男人為她戴上,奪走他該有的權利?
難道她喜歡那男人?此鐲對她意義非凡,是他們的訂情物嗎?
他醋意橫生,但仍強力壓制,不想再讓她有生氣而昏倒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