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了明智的決定,這對公司和你本人都是正確的……好好歇著吧!」必重滿意地收下文件,對允基笑了笑,然後起身便走,他閃身經過小在赫,卻沒有望他一眼。允基才想站起,但腦門一陣充脹,忽然整個人失去了重心,癱倒在地板上,小在赫見狀連忙奔到允基身旁,搖晃著爺爺毫無知覺的身體不斷呼叫:「爺爺,爺爺,你不舒服啊?你醒一醒,爺爺,爺爺,爺爺,你醒一醒,爺爺!」小在赫眼前親愛的爺爺,無論怎麼叫喚,都只是不動,小在赫急哭了,但任憑他如何放聲啼哭,允基卻再也沒有醒來……
「爺爺,爺爺,人為什麼會上年紀呢?」
「讓人隨著歲月更具有智慧和寬闊的胸襟所以才會上年紀啊!」
「上了年紀不會很悲哀嗎?」
「如果渡過了沒意義的人生就會悲哀,但是對認真又盡心盡力的人來說,它有種如休息般的喜悅……」
「任何一個人都有生下來的某種理由,去尋找這個理由就是人生,既然人生只有一次,那麼不要為任何其他人,而要為你自己認真的活下去!這麼一來,當你老了之後也不至於感到悲哀或徒留遺憾,明白嗎?」
那晚和爺爺的對話不斷在他耳邊響起,在赫坐在窗前,抓緊爺爺的照片,他眼底酸,心裡也苦,窗戶外的雨下得更大了……
「董事長,我回來了!」必重在書房裡等待消息,看著大雨直下,卻也坐立難安。終於,貴中回來了。
「哦,回來啦,有沒有找到什麼?」必重轉過身,急著想知道結果,貴中卻沒有說什麼。
「對不起,董事長,我什麼東西都沒有找到……」貴中滿臉愧疚,眼中不停閃爍。
「什麼都沒有?」必重加強了語氣再問一次。
「是,董事長,沒有任何令人感到可疑的東西!」貴中低著頭,不敢直視必重,就怕讓他看出了端倪。
「這樣啊?」必重沉思一晌,點頭說道:「原來如此,也許是我太敏感胡亂揣測也不一定,我大概真的已經老了,對很多事情總是免不了有所顧慮,這場雨……下的可真是過癮!」必重轉身冷笑,聽得貴中心虛。
同樣的一場大雨,雨中的人們卻有著幾種心情,在赫受了刺激,在家也待不住,只想找人依靠的他連忙撥了電話給善宇,在一家酒吧,善宇冒著雨匆忙趕來,在赫卻已微醺,看來很是糟糕。
「組長!」善宇頭髮削短了些,看來更為俏麗。
「你好像喝了很多酒?」善宇拉了椅子坐下,不住關心。
「你要不要也喝一杯?」在赫雙眼佈滿血絲,像是精神很差,也像是傷心的痕跡。
「不了,家裡還有長輩,這麼晚了渾身酒味回家不太方便,而且我本身也不太喜歡喝酒醉醺醺的感覺!」善宇噘起嘴,看來不大喜歡。
「好無趣的女孩子哦,外面還在下著大雨耶!」酒精的發酵讓在赫說話也大膽了許多。
「嗯,你喜歡下雨天嗎?」善宇問。
「不喜歡!我不喜歡下雨,只要一下雨就會想起不愉快的回憶!」在赫斂了斂神,臉上浮現難色。
「不愉快的回憶?」
「我小時候曾經和爺爺兩個人一起去釣魚,那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雨,我爺爺也因為突然的心臟麻痺暈過去了,醫院還有119,所有可以聯絡的地方我都打了電話,但是沒有人能趕來救他,我待在身體變得冰冷的爺爺身邊,整晚一個人守著他,獨自一個人聽著一夜的雨聲守在那裡,當時的我只有六歲而已……」在赫愈說心裡愈苦,順手把杯底的酒一飲而盡。
「一個人一定很害怕……」善宇皺著眉頭,她明白在赫的感覺。在赫就像受了委屈的孩子見到親人般,一股腦兒對善宇傾訴:「最令我害怕的是我根本束手無策,爺爺痛苦地逐漸失去了知覺,而我在他旁邊,卻什麼事也不能為他做……」
善宇聽了心酸,她從來沒有看過在赫這樣。
「不要把自己捆綁在過去的回憶裡,這對還這麼年輕又有能力的組長來說太不值得了!」
「你認為我是這樣嗎?」在赫突然癡癡地望著善宇,看得善宇有些無措。
「對啊,你總是充滿了信心.只要有你在不可能的事也會變成可能!」善宇的眼光中帶著幾分關注。在赫心底流入一股暖流,整個人亢奮起來,陷入低潮的他,似乎因為善宇的出現而得到救贖。
「如果像這樣的我,突然有一天辭掉工作變成一個平凡人,那你會怎麼樣?不能給你任何承諾,不能帶給你任何保障你會怎麼樣?如果我變成一個不能為你做任何事的人那怎麼辦,你還是願意……繼續和我見面嗎?」
「從一開始我就沒有期待你能夠為我做什麼,組長施予我的好意還有那份關心……我真的感激不盡,尤其你還給我安排了一份工作,我對你的感謝可能一輩子也報答不完,但是,即使沒有這些原因,我還是對你……」善宇的心被在赫的表白帶著走,話說到嘴邊差點出口,卻又覺得不妥。但在赫卻已聽出善宇的思緒。
「對我……什麼?繼續說說看,對我怎樣你說說看?」他急著想知道,善宇是否和自己有一樣的感覺。
「沒有,沒什麼!」善宇只是搖頭,關於這些,這些男男女女的事,是她不願意說的。
「要不要我來替你說,就像我深深被你吸引一樣,你也同樣被我所吸引對不對?如果你對我沒有這種好感的話,每次我約你見面你就不會前來赴約了,你說是嗎?為什麼你一直逃避這問題,你對我這麼沒有信心嗎?」在赫說著向前挪移,想正視善宇的雙眼,但善宇卻躲開了去。
「我並不是對你沒信心……」善宇低下頭去,眼光不敢望著他,在赫還在等待回應。
「你的身邊已經有另外一個人了。金苔曦小姐是個好人,我並不希望讓這麼好的人受到傷害,更何況對她來說你就是她的一切,她現在最需要的人就是你,這你也知道啊。其實組長和我……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沒有家人這一點,很寂寞這一點也都很像,就連遇到困難會變的堅強這點也很像,但是金苔曦小姐不是這樣,她外表看起來很堅強,但是一旦受到傷害就會徹底的瓦解……」善宇心裡有在赫,但卻也有著苔曦,她很清楚自己向苔曦保證過的,還有苔曦對在赫的心意,善宇不願意自己成為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