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必重叫了貴中過來單獨說話。
「董……董事長……」
貴中是個老實人,見他吞吞吐吐,必重眼中有了明白的目光。
「從什麼時候開始?你是什麼時候開始跟那小子串通的?」
「沒有這回事的,董事長!」
「那麼這日記本是怎麼回事?你最好解釋清楚!」
「那天你告訴我什麼都沒有找到!結果你卻替他隱瞞了這件事,你為什麼要袒護他?這件事你到底有什麼居心?」
「我認為這是沒有意義的戰爭!所以我才用這本日記想阻止張組長他的行動,真的就是這樣而已,沒有別的意思!」
必重手握著日記本,氣得身體直發抖,看來是不相信貴中。
「應該不是這樣吧!我看是你忘不了過去侍奉的張董事長!所以你要保護張在赫,不讓我知道真相,是不是?」
「董事長!」
貴中想解釋,但必重根本不讓他把話說完。
「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一直以來我都相信你,你竟然這樣背叛我!你……背叛……我……」
話沒說完,必重身子就重重地跌在地上,受了這樣的刺激,他再也支持不住,貴中大叫出來,要人趕緊來幫忙,呼救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大宅,這下可嚇壞了所有人。眾人連忙叫了救護車,把必重住醫院送,一整個晚上,這家子沒有一個好眠。
好不容易捱過危險期,必重卻還在加護病房裡觀察,苔曦聯絡了陳室長過來幫忙,身處在最討厭的醫院裡,苔曦實在忍受不了,她真的害怕又在這裡失去親人,於是忍不住打了電話給他。
「在赫……爺爺他……爺爺他……」
「苔曦?」在赫接起電話,就在他已經準備寫上辭呈的時候,這突如而來的變局扭轉了情勢,他連忙匆匆趕到醫院,苔曦一見到在赫,所有的情緒瞬間崩潰。
「我爺爺他……怎麼辦?萬一發生什麼事,該怎麼辦?」
「不會的!他不會有事的!」在赫輕聲安慰苔曦,他聽說必重的情況危險,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這感覺好奇怪,好像當年自己失去爺爺的那天,這種感覺現在似乎又浮現上來。
吉女士一早就起來忙東忙西,原來是給善宇準備補品。
「來!快把這喝下,我看你這些日子為了公司的事太操勞了,氣色也變得很不好!」
「奶奶……真謝謝你為我操心,我……」
「傻丫頭!我早就把你當成親孫女了,我可不忍心看你為了工作這麼辛苦,來!快點喝吧,要涼了!」
接過碗善宇把補藥喝完,吉女士又準備了顆糖,給善宇甜嘴。
「對,唉唷!好乖!還有這包補藥,記得中午帶到公司去喝,一定要按時吃,知道嗎?」
「奶奶……」
善宇咬著下唇,上前接著吉女士熱淚盈眶,她哭倒不是因為藥苦,而是心裡苦,從小就沒有親人的照料,奶奶對自己的好,怎會不讓善宇心裡感激得酸楚。
「這孩子,別哭!你有多苦有多累,奶奶都知道,但是不能動不動就哭,不然會有更多傷心事,知道嗎?」
「我知道,我不哭……」
「可憐的孩子!」
善宇擦擦眼淚,振作精神出門去,誰料才到門口,卻發現一群黑衣人馬聚集。
「你好!」眾人喊。
「弟妹!你好啊!」原來是桶子,身後自然還有哲雄跟秀卓。
「這是做什麼?」
「是這樣啦!前幾天發生李小姐綁架事件以後呢,這我們老大下令說必須採取,呃,某種的行動,所以我們今天開始來當你的bo、body……」
「Bodyguard!」
秀卓補上一句,哲雄連忙解釋。
「我跟他們說不用,可是他們偏偏要來……」
「喔!這就是所謂的江湖道義,對不對?」桶子朗聲,眾人齊聲應和,看來很是威風。不過,善宇依舊不領這個情,轉身便走。沒想到,這幫人竟跟到公車站來,還圍了個圈圈讓善宇和哲雄站在中央,教善宇很不自在。
「喂!你快叫他們走啦!」
「別管他們就行,他們是心甘情願的……」
「樸哲雄!你還要跟這些人繼續為伍是不是?如果你還要這樣一直不振作,我也沒辦法繼續住在你們家了,你知道嗎?」
「什麼?你是說,難道你要離開我們家啊……」哲雄大為緊張。
「有這個可能,如果你再一直這樣下去的話,我根本沒有辦法面對奶奶她們,更沒辦法繼續留在你們家……」
「為什麼嘛?」
「你會變成這樣都是我害的啊!為了替我還錢,才會跟流氓同流合污,不是嗎?」
「是誰這樣說?根本沒這回事啊!你別胡思亂想嘛!」
善宇要離開樸家,哲雄第一個就不願意,但是善宇實在沒辦法看哲雄因為自己這樣沉淪下去。
「不然,你為什麼要加入他們呢?為什麼?」
哲雄愣了一會,然後才悠悠說道:「身為男子漢,我想讓你知道我也能為你做點什麼,真要為你做些什麼,必須要有錢跟真本事,可是我最有自信的只有拳頭,我不知道除了這個,我還能做什麼?」
善宇的記憶回到一幕幕哲雄為她出頭的景象,但是她對哲雄從來就心如止水,又怎麼有這福分,白白享受他的好?
「哲雄,你為我做的已經夠多了,我已經得到了太多,簡直讓我不知所措,你還想為我做些什麼呢?」
「其實,我喜歡看你笑的樣子,當我為你做了某件事情,你會感動地露出笑容,我就會很高興,往後我也想一直這樣帶給你笑容,這就是我想做的。」
「傻瓜,你到現在還擔心我?要不是我也不會讓你內心受到傷害,你也不會因為我誤入歧途,都是我不好。」
「不!如果沒有你,我可能到今天還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而活,你不必對我有愧疚,你並沒有做錯什麼,都是我心甘情願做的。」
這樣的好,這樣的疼愛,善宇在這些日子裡嘗到了她人生裡從來沒有的關懷,只是,她問自己又能為哲雄做些什麼?除了滿面心疼的眼淚,她想不出答案來,善宇一邊暗罵自己沒用,累苦了哲雄,但哲雄只是靜靜站在善宇身邊,沒有多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