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榮說完淡淡地走了開,善宇卻像被千百根刺定在當場動彈不得,漢榮說得對嗎?畢竟自己才認識在赫不久,可是漢榮和他是多年的夥伴,他說的是真的嗎?她怎麼願意毀了在赫,這不是她要的結果!也不是她的心意,這麼一想!善宇不禁退了好幾步。
對於在赫,什麼才是他要的,就連在赫自己也說不出所以然來,復仇的痛快,現在證明他並不喜歡,趁著和苔曦錯開,他走到必重的面前說話。
「你就這樣倒下去了嗎?既然這麼輕易就結束,為什麼當初你還要害死你唯一的朋友呢……你快點醒過來!拜託你快點醒過來,再次大聲的斥責我也好……這樣躺在這裡,不是你的作風啊!所以……所以我拜託你快點醒過來,你聽到了嗎?」在赫雙手顫抖,他竟然真心希望必重能夠平安無事。
在這個病房裡,在赫實現了他從小的願望,但是,這個結果原來是這樣讓他不快樂,當他走出病房的那一霎那,臉上充滿了真正的哀愁和沮喪,那種像失去親人的哀愁,苔曦看在眼裡,第一次感受到在赫的真性情。
上了車,已經是入夜時分,在赫開車回家,眼眶裡都是酸楚,踏著沉甸甸的腳步進了家門,發現自己將電話忘在桌上,竟然一整天.有七通留言,都是同一個人。
組長,我聯絡不到你,你到底在哪裡?
組長,我在辦公室等你的電話,打電話給我。
是我,我還在辦公室等你……
等到了天色變黑,在赫沒有回電也沒有到公司來,偌大的辦公室只剩善宇一人,她忍不住想起漢榮白天說的話,也許自己該離開他,才是真正對彼此都好。
放下在赫送的電話,善宇走近窗台,湊上玻璃呵氣,寫下「張在赫」三個字,也許他看不到,但這三個字卻將烙印在自己心中。
「善宇!善宇小姐!」
漆黑的辦公室裡,在赫沒命衝進來,環顧四週一片漆黑,沒有善宇的身影,總不會連電話都沒有回應,按下快撥鍵,這只有他與她之間的鈴聲,叮叮噹噹的在不遠處響起,走近一看,是善宇的電話,人呢?
來不及嗎?觸不到嗎?遠方的街燈滅了又亮,他的身後也終於響起一陣熟悉腳步聲,是電話的主人回來了。
「組長……」
「善宇!」
在赫、善宇迅速的擁住彼此,不同於以往,善宇好想好想緊緊地抱住在赫,她能感受在赫厚實溫暖的胸膛,這是真實的,絕對不會有錯!她愛他!這個答案沒有人能質疑。
「對不起!我又讓你等太久了,對嗎?」
「不!我打了一整天的電話,可是一直聯絡不上你。所以我,可是你還是來了。」
「我也是,我一整天都好想見到你,真的……」在赫摟著善宇,在她耳邊解釋了必重病重的事情,善宇沒有質疑,她完全地信任在赫。明白了心有所屬,兩人坦然面對彼此的愛意,善宇半依靠著在赫,心裡多了一份踏實篤定,她靜靜聽著在赫說話。
「之前我對你說過有個人害死了我爺爺,我還說過因此讓我想報復那個人,你記得嗎?」
「我記得!」
「事實上,那個人就是金董事長!」
「看著他倒下,我心裡感覺好奇怪!我原本以為我會開懷的大笑的……」
「結果呢?」
「看到他淒涼地躺在病床上,我竟然一點都不覺得痛快!」
善宇把身子移近了些,在赫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這樣的依靠。
「有人說愛和恨往往是一體兩面,或許,組長你在潛意識裡早就已經不恨董事長了也說不定!」
「或許吧!說不定……真的像你說的這樣!」
「善宇,我打算離開這裡!」
這話讓善宇很是吃驚,但是在赫早在這一夜間做了決定,這裡再也沒有值得他留戀的了。
「我在這裡已經沒什麼可以做的了!也沒有理由繼續留下來。如果我離開了,我將不再是新事業組的組長,我也會身無分文,我將會變成普通的平凡人!但是你在這裡還很有希望,你有實力在這裡好好表現,只是,如果我自私的要求你,跟我一起走.你願意嗎?你會跟我一起走嗎?」
「組長……」
在赫等著善宇的回答,這樣大的決定,是一場沒有勝算的賭注,但是在赫仍然要試一試,這是他剩下最重要的東西。
善宇愣愣的望著在赫,她渴望的生活,還有渴望的男人就在眼前,她對在赫原本就無所求,即使和他一起做個平凡人,那又如何?只是,她不明白該怎麼回答,但她對在赫的請求,卻有種說不出的歡喜。
「你說這樣的話,也許你以後會後悔喔!」
在赫驀地抓著善宇的肩對善宇許諾:「不!我絕不後悔!」
「我們老了以後,如果我滿臉皺紋,會變得很難看,到時候你可能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善宇眼裡水波流轉,是喜悅還是感動的因素已經很難說了,但在赫能感受到善宇已經給了清楚的答案。
「如果真能白頭到老,這一生我還是想跟你一起度過!」
「也許你會因為我失去所有的東西!」
善宇咬著下唇,但臉頰早已留下一道淚濕,在赫抬起手,輕沿著善宇秀致的五官行走,為她撫去不安。
「我早已經失去了所有!」
「我本來想要離開你身邊,因為我怕給你帶來痛苦……」
「不!如果你真的離開我身邊,往後我一定會活在痛苦當中。你跟我一起走,好嗎?」在赫截斷了善宇的恐懼,給了她愛他的理由與保護。善宇感覺全身每一處都要投向在赫,在赫將善宇的雙唇送到嘴邊,這感情爆發的時刻,善宇乖順任在赫溫潤地緊貼在她口中,她陷溺在在赫的愛裡頭,在這片美麗的夜色下,又一對男女做了終身的約定。
第六章
惡兆
「大哥!你在幹嘛?」
「秀卓!我的鞋帶斷掉了……」哲雄原本悠哉綁著鞋,沒怎麼用力,竟然扯斷了鞋帶,這給他帶來很不好的預感,好像有不好的事就要發生,可是他說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