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快說話啊?」苔曦弄不清楚怎麼回事,現在他最想聽見的人難道不是她?
「組長?你現在有在聽我說話嗎?組長……」
「在赫!」連苔曦都幾乎要叫了出來,好不容易,在赫愣了半晌終於開口,但話卻說不到三句。
「我們什麼都別說了!我現在,什麼都不想說。」在赫切斷了通話,漢榮心滿意足地露出笑容,他認為在赫做了對的事,但苔曦卻滿心狐疑,在赫為什麼要這樣做?一直到把在赫送回家裡,他都沒有再說一句話,似乎不願意對剛才的事多做解釋。善宇的淚水隨著切斷的訊號聲流洩,她癱在地上,良久不能站起。
「組長,那麼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們明天見……」
漢榮像是達成任務的家臣,沒多久便消失在門口,苔曦也覺得自己做完了該做的事,幫在赫打點了一下,也轉身要走,但是她的身子卻被人從後頭摟住,那人是在赫。
「怎麼了?在赫……你?」苔曦的詫異大於掙扎,她幾乎是動也不動,讓在赫緊緊抓住自己。
「你哪裡也別去!」在赫貼近了身子,苔曦可以感覺到他身體的律動,還有他的侵佔欲。可是,究竟是為了什麼?苔曦最想要而得不到的男人,現在反而將自己緊緊包覆?
「今天……留下來陪我,今晚你……留下來陪我!」
第八章
等候
「不要!我不能這樣,放開我!」燥熱的房間,肌膚相對的兩人,才剛把激情點燃的霎那,苔曦居然逃了開來,掙出了在赫的雙臂之外,在赫只是冷冷地看著她從手中掙脫,並沒有追上去。
「你剛才那些話是什麼意思?」苔曦雙眉低斜著,手捂胸口不住喘息,剛剛燃燒出的汗珠還在她肩窩竄動著,但理智總算是回到了腦海裡。
「我需要你!」像留聲機發生跳針,重複著這句毫無感情因素的話,在赫的心思誰都聽得出來。
「什麼叫做你需要我?」
「今天晚上,我希望你能留下來陪我,我只是要你陪在我身邊而已。」
「你是什麼意思?難道,你是要利用我來向我爺爺洩恨嗎?是這樣嗎?」
「沒錯!」什麼?在赫還能臉不紅、氣不喘地承認,難道他連說謊都不願意?
「我是有這樣的打算,這就是我目前的想法……」
苔曦真不得不佩服他,大渾蛋一個!就吃定自己對他一點辦法都沒有,所以就敢這樣地放肆。
「你真的很可惡!」在赫早料到苔曦的反應,即使如此,現在的他已經被架上刀山,騎虎難下,不這樣做也不行了!
「是你爺爺把我逼到這個地步,我竭盡所能想要避開這個局面,但是他怎麼也不肯放過我,是他一步步把我推向了懸崖!」
「如果要這樣硬碰硬的話,董事長和我必須有一個人徹底毀滅,現在我已經做好了這個準備!」
「你的意思是要向我爺爺報仇?」苔曦沒想到,在赫脫離牢獄之災後的第一個想法,還是解決仇恨。
「所以才要你來阻止我!能夠阻止我或董事長的人,只有你!我是要你阻止我,好讓我沒辦法再去對付董事長,你明白嗎?」
苔曦還是不明白,要怎麼阻止他對付爺爺,難道救了他還不夠?還需要什麼呢?
「我是要娶你,這樣不就得了?」
娶她?用這當作交換的條件?苔曦突然覺得自己很下賤。
「你說可以娶我?你這是在施捨我嗎?」
「你說過你需要我,不是嗎?」
「但我不需要一個沒有愛情的婚姻!張在赫你根本就不愛我,不是嗎?」
「可是你愛我,對吧?到現在你還是一直愛著我的,難道不是這樣?」
「是!我是愛你!可是再怎麼也不應該這樣,不應該這樣的!」
「難道你真的要逼我?」
如果要逼一個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把他推進牆角。當他毫無退路,不管任何事他都能做得出來。
「難道你希望這樣!你希望我淪落到無可救藥的地步嗎?」
在赫一把將苔曦推倒,像是蓄勢待發的野獸,就要向苔曦撲去,苔曦跌在沙發上,但疼的是心,怎麼也沒有想到在赫會變成這樣。
「你真的是這樣的人嗎?你不過是這種男人嗎?」苔曦叫了出來,她失望透
了。
「是啊!現在的我就是這樣,現在的我什麼都幹得出來!即使要我殺人我也下得了手,明白嗎?!是你爺爺把我逼到了這個地步!」
據說雄性動物會藉著怒吼來發洩心中的哀傷,在赫的咆哮就是如此,他沒有再進一步,兩行淚反而像泉湧般落下。突然,他跪倒在地上,完全失去了攻擊性,像只失去依靠的小羊……
「在赫……」苔曦起身,小心翼翼地靠近。
「你不要理我!苔曦,你不用理我!我真的不想傷害你,真的,我不想傷害你。」
「我知道!我都知道,在赫,」母性促使苔曦依著在赫,外頭的大雨還下著,在赫整個人癱在苔曦腿上,就這樣,他倆過了這一夜,什麼都沒有發生,只是靜靜地互相依靠著。
這樣的晚上雖然大雨傾盆,卻特別教人安心,有種格外的寧靜圍繞在周圍,雨下得好大,苔曦陪了在赫一晚,苔曦的車停在樓下也停了一晚,車旁有個女人,也這樣,苦苦地捱了一晚的大雨,直到天亮,那女人濕透了身子,連心也濕的徹底。
「善宇?你怎麼會在這裡?你在這裡已經多久了?」
苔曦整了整儀容,想在早飯前回家,才下樓來,看見善宇居然在外頭蹲著發抖。
「我,我昨天忍不住,想要見他一面,所以就……」
苔曦把她臉上的雨漬清去,但是原本以為善宇身上只是冷,沒想到臉龐卻熱的發燙。
「你從昨晚就一直坐在這裡嗎?淋了整晚的雨?為什麼你不進來呢?」
「我認為我不應該打擾你們兩位,張組長他現在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