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告訴你她是誰,既然你們都要結婚了,我想一起送你們上黃泉路也不錯吧!」「你們這些混球!」
情勢再也控制不住,哲雄釋放積壓許久的憤怒,一拳揮去就是一個,但是猛虎畢竟難敵猴群,哲雄身上也頻頻掛綵,十餘個混混手上都有武器,局面對哲雄很不利!
戰鬥往往只是一瞬問的事情,哲雄從混混手上搶過棍棒,但身上已經是血流淋漓.突然間一個飛踢,帶頭的人把哲雄重重踹向倉庫門外,哲雄全身受痛,間隙中還掛念著芸曦。
「善宇,別擔心!我快搞定了!我把這裡處理完就會救你出來,不要害怕!善宇……」
「他們把我給惹毛了!善宇,我要讓他們看看,惹毛我樸哲雄有多可怕!」
哲雄一聲狂喊,執起棍棒向前直奔,一個轉身又打倒了幾個人,但是帶頭的流氓身手實在不差,好幾次哲雄都吃了虧,哲雄和那人纏鬥許久,遲遲佔不到上風。遇到一個機會,哲雄一記重擊往帶頭流氓的下腹揮去,那人吃痛跪倒,但哲雄也癱軟在地,他的手腳發麻,意識中只聽得見芸曦的叫喚。哲雄抓起手邊的木頭,勉力支撐身子站起,轉身去收拾滋事的大總管,那大總管任哲雄猛力踢打卻毫無還擊之力,只能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別打了……啊!別打了……都是我的錯……別打了……」
「為什麼偏偏選在這一天?別的日子不挑為什麼偏偏選在婚禮這一天?你知道我期待這一天多久了嗎?渾蛋傢伙!」
哲雄不能原諒這班破壞婚禮的人,一記重拳又往下猛揮。那大總管幾乎被修理的昏死過去,但是……哲雄的背後卻緩緩站起一個人影,難纏的對手並沒有倒下,哲雄一轉身,突然一聲悶哼,只覺得有什麼東西刺進了身體,哲雄屏住氣,把力量都集中在拳上,徹底的把對手擊倒,但是,身體的感覺卻迷迷茫茫的,哲雄沒吭聲,四周也恢復寂靜,芸曦聽不到外頭的聲響,只擔心哲雄出了事。
「哲雄!哲雄,怎麼回事?你回答我,哲雄!」
不知過了多久,光線穿進了倉庫裡頭,哲雄一身的血與汗水,他雙手推開門,迎上芸曦的跟前來,臉上還是堆滿了笑容。
「善宇,你沒事吧?」
「傻瓜,誰叫你自己跑來拚命?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怎麼辦?」
「我的老婆我自己不救,那誰來救……」
哲雄還是笑著說話,但是聲音卻非常細微。芸曦想看看哲雄的傷勢,一離開哲雄的身體,卻撐不住哲雄直住下墜,芸曦驚覺自己的白紗上已沾滿了哲雄的血。芸曦跪倒下來,發現哲雄腹部有個窟窿,那血如泉湧般不停流出,不管怎麼壓都沒辦法止住。「哲雄!哲雄,你怎麼了……」
「對不起,我們的婚禮,被我搞砸了……」
「你在這裡等我!哲雄,我去找人來救你!」
芸曦不住哭喊,哲雄臉色慘白,全身像鐵塊般沉重,芸曦眼看就要抓不他。哲雄的氣息愈來愈微弱.他拚命張大了眼睛,只想看清楚自己心愛的人。
「你……你陪在我身邊,讓我休息一會,我只是有點累了,讓我休息一會……」
「哲雄……」
「好奇怪,我的眼前愈來愈模糊,善宇,你靠近一點,我看不清楚你的臉,因為,太暗了,我看不清楚。」
「哲雄,我在這裡!我在這裡!你不會有事的!你要振作起來,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我們要舉行婚禮,還要去度蜜月,而且還要生很多小孩啊,你振作一點,哲雄!」「我們的孩子如果像你一定很漂亮……」
芸曦落淚點頭。但是哲雄氣力已經用盡,他執起一隻戒指,遞給芸曦。
」收下這個好嗎?今天本來想親口聽你跟我說,好想親口聽你對我說你——愛——我——」
哲雄說完話默默躺在芸曦懷中,週遭出奇的安靜,安靜的再也聽不見哲雄的聲音。在這個冰冷的倉庫裡,芸曦的淚水凍結,直到最後一刻,哲雄卻沒能到她的承諾實現。. 「哲雄,哲雄,哲雄,哲雄,不要,哲雄,哲雄,我愛你,我愛你啊,哲雄,我愛你,哲雄,哲雄。」芸曦終於說出了這句她心裡最真的話,可是哲雄再也聽不到了。
後來,警方趕到了,仁秀等人也趕來了,但是哲雄卻再也喚不醒,盛晞和大總管等人以串謀殺人罪名被送進監牢,辦完了喪事.芸曦抱著哲雄的骨灰,來到一個山下小河,將哲雄的骨灰灑向河裡……像那樣遼闊的天地,應該最適合哲雄的個性。
但是,有種人卻是到死也看不開人生,直到悲劇上演仍然不能放下仇恨,仍然教芸曦失望透頂……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原諒你!於盛晞,但是在哲雄的喪禮之後,我覺得我應該來看你一面……」
「我並不想懇求你原諒我!」
「你就這麼恨我嗎?甚至不惜要做出這些事來?」
」沒錯,我恨你!你奪走了我所有的幸福!所以我恨你。」
「我到底對你做了什麼?我到底從你身上奪走了什麼?」
「你奪走了一切!我的人生、我的未來、我的男人、我的好運也都被你奪走了!你到死都不會瞭解我,因為你從來沒有站在我的立場想過。一輩子被人拿來跟你做比較,為了不想輸給你而拚命掙扎,但是你一出生就擁有了我無法擁有的東西!甚至連哲雄哥都被你奪走!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落到這種下場!」
「……是啊,也許你說得對!不過,盛晞,真正重要的不是誰擁有比較多或擁有比較少,而是誰比較能滿足或不能滿足,擁有了再多東西還是不滿足的話,那就是不幸的人。我要回去了,你保重!以後我們不會再見面了!」
「等等!哲雄哥他走的時候很痛苦嗎?」
「不!他很平靜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