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淇破例沒有去追究他以前是否騙過她,只是興奮地一把抱住他。「真的太謝謝了!我好高興!你知道嗎?我真的好高興!」
斯農格桑被這突來的「艷遇」嚇傻了,任由她摟得緊緊的,不敢輕舉妄動。
殷淇絲毫沒有發現他的不對勁,一溜煙跑到房間,開始全神貫注地寫起信來。
看著殷淇高興的模樣,斯農格桑也露出釋然的笑容。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只要看到殷淇開心,他也就會很開心;看到殷淇難過,他就恨自己幫不上忙。他癡癡地看著她的身影,暗付:這就是他們所說的愛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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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淇寫完信,便聽到一陣婉轉纏綿的音律,乍聽像是口哨聲,仔細聽卻又不像。她不再猶豫,立刻蹦出房間,然後便看到斯農格桑面對著繁星點點的夜空,盤腿坐在陽台上,而那聲音正是從他嘴裡傳出來的。
「你在吹什麼?」殷淇在他身邊坐下,好奇地問道。
「吹樹葉!」斯農格桑指著身邊的一叢樹枝。
殷淇隨手抓起那叢樹枝一看,長長的、柔軟的枝條,似乎是柳枝。
「小心。」斯農格桑說得很隨意,「上面有蟲。」
「什麼?」殷淇一愣,立刻反應過來,尖叫一聲:「啊——」
斯農格桑掩嘴偷笑,用小蟲子嚇女生真是百試不厭的好辦法。
「啊——這條蟲好可愛!」殷淇的話終於說完了,她從樹枝上取下那條蟲,放在掌心裡輕輕撫弄著。
斯農格桑反而被她嚇倒,「妳……妳怎麼不害怕?」
殷淇湊到他面前,笑得很得意。「我為什麼要怕?」
斯農格桑撇了撇嘴,「妳一定不是女生!」可惡!害他白白花了一個鐘頭的時間,弄得滿身大汗,好不容易才找出來的小青蟲,居然派不上一絲用場!換了別的女生,一定早就嚇得投進他的懷裡,打著哆嗦哭著要他安慰。
殷淇笑得更誇張了,「你用小蟲子嚇我,不只是為了分辨我是男是女吧?」
「當然不是……」話剛出口,斯農格桑立刻反應過來她是故意在套他的話,忙順勢道:「當然不是,我故意用小蟲子嚇妳了。」
「那就是有意了!」
「不是……」
「特意?」
「也不是!是天意行了吧!」斯農格桑受不了她的逼問,乾脆別開頭不理她,又繼續吹他的樹葉。
殷淇沉醉在動人的音律中,忘了與他爭辯。一曲終了,殷淇連忙問他:「你到底是在吹什麼呀?快告訴我嘛!」
「樹葉啊!剛才不是告訴妳了?」斯農格桑將樹葉從嘴邊取下,遞給她看。
「又在騙人了!樹葉怎麼能吹得那麼好聽?」殷淇不信地瞟了他一眼,這麼普通的葉子怎麼可能吹得出那麼好聽的旋律嘛?就算有,也不可能是他吹的吧?
斯農格桑白了她一眼,「少見多怪!」說著,又將樹葉放到唇邊,吹起悠揚的旋律。
「哇!好厲害,快教我!」殷淇眼放光芒,興奮不已。如果將這個絕招學回去,就可以到處炫耀了,再不行,騙騙小孩子也是可以的嘛!
「交學費!」斯農格桑頭也不回。
殷淇嘟起嘴,「我現在哪有錢啊?」她想起自己的背包,「要不你先借給我,等我從那個壞蛋手裡拿回背包,再把錢給你,好不好?」
斯農格桑搖搖頭,「古人說過,如果你借錢給別人,那麼不是失去了金錢,便是得到了一個敵人,我既不想失去金錢,也不想得到敵人,所以我選擇不借,而且我也不想教妳。」
殷淇氣得牙癢癢的,偏偏又拿他無可奈何,只得恨恨地罵道:「小氣鬼,不教就不教嘛,我還不希罕學呢!」
斯農格桑指著她的腦袋,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我是怕妳太笨了學不會,那豈不是丟我的臉?」
殷淇昂起頭,「我就不信我這麼聰明,會有什麼學不會的!」
「好!」斯農格桑定定地看著她,「那我們打賭,如果今晚十二點之前妳學不會的話,那妳送我一個吻;如果妳今天晚上學會了,那我送妳一個吻,如何?」
「你少佔我便宜了!」殷淇挑釁地看著他,「如果我真的學不會,沒問題,一個吻就一個吻!如果我學會了……你就得無條件答應我一個要求。」
「這樣……好像我很吃虧呢!」斯農格桑瞟了她兩眼,忽然大聲地道:「好!為了一個吻,我就豁出去了!」他拿起一片葉子遞給她,「喏,把葉子的這一片往下折一些,再放在下唇旁邊就可以吹了。」
殷淇認真地吹起來,可是一下、兩下……她始終無法發出聲音來。
「不可能!你一定是騙我的,不然我怎麼可能吹不出聲音呢?」殷淇氣得大叫,「你真的好狡猾哦,為了贏我就故意不把秘訣告訴我!」
斯農格桑大呼冤枉,「我沒有騙妳啦!我也是這麼吹的,我就能吹出聲音!」
殷淇仔細地看了看,不由得十分沮喪。「沒有理由呀,為什麼我不行?」她使勁地吹著葉子,葉子卻絲毫不給她面子,半絲聲音也沒發出。
「不要那麼用力,這裡面是有技巧的,妳多吹一會兒,慢慢就能掌握了!」
斯農格桑忽然從她口中取下葉片,殷淇還以為他要教他技巧,沒想到斯農格桑卻忽然偏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動作那麼輕、那麼小心,卻驚得殷淇久久說不出話來。
好甜、好香、好滑……早知道就多親一下,斯農格桑後悔不已,慌忙打一個大大的呵欠,「已經十二點了,好睏,我先進去休息了!」說完馬上逃回房間去。
殷淇輕輕撫著被偷襲過的粉唇,剛才那一股輕輕流竄過的電流是什麼?她還來不及體會,電流怎麼就消失了?殷淇一驚,她到底在想些什麼?她慌忙用力地搖著腦袋,希望能搖去那股突如其來的心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