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追慌忙搖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又沒有暗戀他,不可能一直跟著他不放呀。」
殷淇點點頭,指著那本書問道:「那你告訴我,這本書叫什麼名字?」
央追瞠目結舌,說不出話來。
殷淇冷笑一聲,「你分明是在撒謊!第一,這本書是我送給小非的,他絕對不可能送給別人,更何況是一個不識字的人!第二,小非此行的目的就是摩拉族,他如果知道你是摩拉族的人,一定會要求你帶他到摩拉族來,你絕對不可能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斯農格桑看向央追,「小淇說的是不是真的?」
央追撇撇嘴,氣餒地低下頭.「我……我也不想撒謊的,但是蘇瑪村長警告村裡的人,不許透露任何有關小非的事,所以……」
殷淇又驚又喜,「那就是說,小非真的來過這裡?」
斯農格桑拍了拍央追的肩膀,「你說吧,有什麼事我來承擔。」
聽到蘇瑪村長獨生子的承諾,央追才放心地點點頭。「不錯,小非知道我是摩拉族的人,就馬上要求我帶他到摩拉族來。我一開始不願意,他就威脅我,說我不帶他來的話,他就到處宣揚我搶東西的事情。我沒有辦法,只好帶他進來啦。還好村長看到了也沒說什麼。可是他在這裡待了兩天後,聽說玉羅雪山後邊還有一個炎火村,於是不顧我們的反對,就一個人摸進去,以後的事我真的不知道了!這本書還有其他的東西是他嫌太重,暫時寄存在我這裡的!」
殷淇高興地抓住斯農格桑的手臂,「這麼說,小非一定在那個什麼炎火村了,那我們趕快去找他吧!」
斯農格桑卻和央追面面相覷,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殷淇的心又提了起來,「你們怎麼啦?」
央追口無遮攔地道:「我看妳也不用去找了,炎火村那種地方,就連我們淺水村的人都不太敢去,更別說是一個外族人了!妳還是乖乖提著行李,從哪裡來就回到哪裡去吧!」
殷淇面色一變,看向斯農格桑。「斯農格桑,你答應幫我找到小非的!」
他有嗎?什麼時候的事,他怎麼不記得了?斯農格桑歎了口氣,面色凝重地點點頭。「央追說得沒錯,炎火村的人十分抗拒外族人,我們不能冒這個險。」
殷淇失聲叫道:「那怎麼辦?難道我們就眼睜睜地看著小非在一個危險的地方而不去管他?」
斯農格桑低下頭默然不語。
殷淇又哀求道:「斯農格桑,我求你幫幫我吧!你是全摩拉族最善良、對我最好的人了,如果連你都不管,那……那我和小非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央追大聲叫道:「哇,妳這個女人怎麼這麼不要臉?難道妳和小非的性命重要,斯農格桑的性命就不重要了?他又不是神仙,也沒有義務要幫妳!」
斯農格桑看著痛苦的殷淇,捂著央追的嘴,阻止他繼續發言,「時間不早了,我們先回去休息,然後再慢慢商量,好不好?」
殷淇不滿地衝著他叫道:「等我們商量出個結果來,小非早就沒命了!」說完,她用力地背起背包,往斯農格桑的竹樓方向奔去。
*** *** ***
斯農格桑什麼話也沒說,只是默默地準備著晚餐。
殷淇靜靜地盤著腿坐著,看著窗外天上的太陽和月亮.在這個地方,可以時不時地看到天空同時出現太陽和月亮。太陽仍然散發著強烈的光輝,月亮仍然是那麼淡淡的一抹,彷彿再淺一些就會消失不見一般。就好像是斯農格桑和余梓非,一個就在她身邊照顧著她,任由她任性地打罵而沒有絲毫怨言,另一個也許就在離她不遠的地方,似有似無,彷彿不經意間就再也看不見。
蘇瑪走到她身旁,安靜地坐下。
「蘇瑪村長?」殷淇微微一愕,心裡惴惴不安,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妳和余梓非是什麼關係?」蘇瑪村長單刀直入的問。
殷淇愣了一會兒,立刻明白是央追向蘇瑪村長報告了這件事,於是她不再隱瞞,老實地交代。「她是我的男朋友。」
蘇瑪揚了揚眉,「他是妳的阿奴,那斯農格桑呢?」
殷淇看了一眼斯農格桑的方向,低聲道:「他那麼說,只是為了隱瞞我的身份。其實我和他認識還不到三天。蘇瑪村長,對不起,給妳添麻煩了!」
「那妳現在為什麼又肯說實話了?」
蘇瑪不動聲色的表情仍然讓殷淇摸不著頭腦。
也許是知道了事實以後,準備豁出去吧。殷淇苦笑一聲,淡淡地道:「蘇瑪村長英明神武,我知道騙不了妳,所以乾脆把事實說出來,免得妳生氣!」
蘇瑪竟笑出聲來,「看不出來妳小小年紀,拍馬屁的功夫倒還不錯。」
殷淇面色一紅,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她只覺得自己在蘇瑪面前,就像一個不成熟的小孩,什麼話都不敢說了。
蘇瑪看著她的表情,若有所思地道:「我看妳也不用去找小非了,乾脆就留在我們家,繼續當斯農格桑的阿仙好了!」
殷淇錯愕地抬起頭看著蘇瑪。
斯農格桑慌忙跑進來,「阿母,妳不要嚇壞小淇了……」
他的左手拿著一根切了一半的胡蘿蔔,右手拿著一把菜刀。
「你才嚇壞我們了呢!」蘇瑪不悅地橫了他一眼,「再說了,我生的兒子有那麼差嗎?會嚇壞人家小姑娘?好好好!你們的事我不管,看你以後會不會後悔!」說完,她也不看兩人,逕自走回房中去。
這個笨兒子,都不知道她是在幫他嗎?
「對不起,小淇,我阿母她沒有惡意的。」斯農格桑凝視著殷淇,不知該怎麼解釋。
殷淇搖了搖頭,「我知道,你不必放在心上,其實蘇瑪村長這個人挺好的,只是外表看起來有些冷漠而已。」
斯農格桑點點頭,他知道阿母已經看出他深藏於心的那份感情,才會這樣幫他,可是,連他自己都幫不了自己,又有誰能夠幫得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