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殷淇將馬鈴薯烤成金黃色,余梓非眼紅不已,哀求道:「小淇,幫幫我吧!」
殷淇正想幫忙,卻想起什麼似的,停下手中的動作。「你自己的事情得靠自己,沒有人能幫得了你。就算你做錯事,也得自己去彌補,不能抱有任何僥倖的心理,也不能逃避。」
余梓非呆呆地看著她走出廚房,只得撇了撇嘴,拿著半生半焦的馬鈐薯尷尬地走回小孜身邊。
小孜張大著嘴,看著那好像是馬鈴薯的東西,驚叫起來:「你怎麼把馬鈐薯弄成這樣了?」
殷淇好笑地看著他們,將金黃可口的馬鈴薯遞到斯農格桑面前,故意大聲地說:「斯農格桑,這是我專門烤給你的,你吃吃看,好吃的話我就多烤幾個!」
斯農格桑受寵若驚,「哇!沒想到妳這麼厲害,烤得真是漂亮啊!」
央追暗暗好笑,只要是殷淇烤的,無論是黑是白,斯農格桑一定是統統說「烤得漂亮」!他現在算是徹底瞭解斯農格桑了!
余梓非心裡十分不是滋味,要是在平時,殷淇一定什麼怨言都沒有就烤給他吃,可是現在他卻要烤給小孜吃,他暗歎一聲,繼續哄著小孜:「第一次是這樣的啦,下次就不會了!」
小孜臉色有些難看,卻仍然裝出一臉的可憐樣。「我不管,我現在就要吃,既然你說下次不會這樣了,那你就再去烤嘛!」
「好好好!」余梓非也顧不得抹一抹汗,慌忙又奔回廚房。
殷淇咬了咬下唇,余梓非從來沒有對她這麼好過。平時去野外燒烤,余梓非就在一旁聽聽音樂,等著她烤好送到他手上。
斯農格桑附在她耳邊,輕聲道:「我終於明白妳和小孜之間的差異了。」
「我哪裡比不上她了?」殷淇一挑眉。
斯農格桑搖搖頭,「不是比不上,是妳們的性格差太多了!妳比較堅強,甚至可以像媽媽一樣照顧小非。而小孜柔柔弱弱的,讓小非有種保護她的慾望,這樣他會感覺到自己的偉大和重要性,所以他才會選擇小孜。」
殷淇眨了眨眼睛,事實的確是這樣。她輕歎一聲,低垂著頭,「可是我也有需要被照顧的時候啊!」
「我知道!」斯農格桑輕聲回應。
一股暖流流過殷淇的心頭,才認識幾天的斯農格桑彷彿認識了她幾輩子似的,而相處幾年的小非反而那麼不瞭解自己。
殷淇看向小孜,這時余梓非又拿著烤好的馬鈐薯遞到她面前,雖然烤得仍然不是很好,但比起上一次已經有了很大的進步。
看著小孜露出笑臉,她不由得發起呆來,也許小孜能給余梓非的,正是她給不了的吧!人家不是都說,上帝把一個人分成兩半,每個人出生後都在茫茫人海中尋找自己的另一半。也許小孜正是適合余梓非的另一半,她又為何要耿耿於懷呢?
想到這裡,殷淇露出了苦笑,茫茫人海中,誰又是她的另一半呢?她的目光不自覺地轉向斯農格桑。他正細心地將烤好的馬鈴薯用刀切好,遞給殷淇。殷淇端著盆子,衝著斯農格桑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也許正如他所說的,愛情實在是難以控制的東西。
余梓非將馬鈐薯遞到小孜嘴邊。
小孜才咬一口便全吐了出來,「這裡面根本就沒熟嘛!教人怎麼吃呀?」
殷淇想了想,將自己手上的遞給小孜,「小孜,妳吃這個吧!」
小孜愣了一愣,沒有伸手去接,反而上上下下地看著她,懷疑地道:「妳幹嘛對我這麼好?」
殷淇自嘲地笑了笑,「我是真心的。一直以來,小非就像是我弟弟一樣,如果他和妳在一起會更開心的話,我衷心祝福你們!」
這麼一說,驕傲的小孜反而手足無措起來。
余梓非卻感激地看著殷淇,「小淇,妳真的肯原諒我嗎?」
殷淇知道他雖然口中不說,其實心裡一直很內疚,於是便點點頭,用肯定無比的口氣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你選擇了小孜,我也可以選擇一個比你更好的!」
央追突然哈哈大笑起來,「說不定妳早就想和斯農格桑在一起,小非選擇了小孜,反而正合妳意呢!」
殷淇俏臉一變,狠狠地掐了一下央追的手臂。「你這白癡在說什麼啊?」不知道為什麼,央追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竟然差點對號入座了……難道她早就對斯農格桑有感覺?不!不可能!她怎麼可能會喜歡上斯農格桑呢?殷淇暗暗地搖了搖頭,但一顆心卻益發的不堅定起來。
「哎喲!」央追痛得大叫一聲,起身邊跑邊繼續說:「不是嗎?你們被綁在柱子上的時候,以為自己快死了,不是還互相表白?我躲在旁邊全都聽到了!」
余梓非懷疑地看著殷淇。
那也能算表白嗎?這央追真是越描越黑了!殷淇氣得追著央追滿屋子跑。「你再胡說,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地窖的空間十分小,不一會兒,央追就挨了好幾下痛打。
央追暗暗叫苦,「好啦、好啦!我不亂說了,我承認剛才說的都是謊話,因為斯農格桑根本不會要妳這種潑婦的!」
殷淇更氣,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我到底和你有什麼深仇大恨呀?」居然敢咒她和斯農格桑……殷淇倒吸一口氣,她什麼時候竟在乎起斯農格桑喜不喜歡她了?
不說還好,一說到這裡,央追就恨得咬牙切齒。「妳還好意思說?到底是誰為了追問小非的下落,逼著我答應娶阿如那傻女人的?」
話未落,門外的阿如就跳起來,指著央追的鼻子罵道:「你這負心人,你說要娶我原來只是謊話?」她聽到央追的叫聲,忙趕過來看,沒想到卻聽到他那句刺痛心扉、殘忍無比的話.
「不是的、不是的!」央追忙搖著手,想著下一句該怎麼安慰她。
「那我們現在馬上結婚!」阿如步步緊逼。
央追一個頭兩個大,「妳……妳不要那麼激動嘛,我們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帶他們離開這裡,娶妳的事……我們以後再慢慢商量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