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淇斷然否認,「當然不是!只是……斯農格桑是你的朋友,你怎麼可以這麼對他?」
「放心,那個少女是炎火村最漂亮的女孩,絕對不會委屈了斯農格桑的!」央追繼續引蛇入洞。
殷淇只覺得心慌意亂,「那也不行!斯農格桑……和她沒有感情,兩個人在一起不會幸福的!」
「反正斯農格桑死心塌地地愛著妳,既然妳不愛他,他和誰在一起也都無所謂了,他這一輩子啊,也就只能這樣了!」央追惋惜地搖了搖頭。
「誰說我不愛他……」殷淇脫口而出,才驚覺地捂著自己的嘴巴。她剛才到底說了什麼啊!天哪,她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終於說實話了吧?」央追笑得很好詐,「我真不明白,這麼好的男人,妳怎麼就不好好把握機會?難道妳非得等到他對妳的感情失去信心,等他愛上了別人,才後悔莫及嗎?」
殷淇緊咬著下唇,說不出話來。
央追遞給她一條紅絲帶,「拿去吧,機會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上,不會憑空掉下來給妳的!」
殷淇驚詫地看著他,「你哪來的這東西?」這紅絲帶不是只有摩拉族的少女才會有嗎?
央追白了她一眼,得意地指著自己的鼻子。「妳知不知道我是誰?」
殷淇恍然大悟,不由得失笑。
央追沒好氣地看著她,「我這麼做還不是為了妳?」
殷淇一愣,揮了揮手上的紅絲帶。「我?我要它來做什麼?綁鞋帶呀?」
央追氣得牙癢癢的。「妳真是死鴨子嘴硬!啊……妳看,妳看!我剛才說的那個全炎火村最漂亮的女孩向斯農格桑表白了!」
全炎火村最漂亮的?殷淇的心一提,立刻轉頭看向斯農格桑,只見一個漂亮的少女正向斯農格桑遞上她的紅絲帶。殷淇也不知道自己哪裡湧來的一股衝動,想也不想就衝到斯農格桑面前,遞上了那條紅絲帶。
斯農格桑明顯地呆了一呆,殷淇懊惱極了,拿著那條紅絲帶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得尷尬地看著斯農格桑。
斯農格桑慌忙接過,然後將殷淇拉到篝火前。
央追帶領眾人鼓起掌,唱起情歌來。
殷淇緊張不已,忙問道:「我們現在要做什麼?」
斯農格桑想了一想,才省悟過來。「跳舞、跳舞!」跳完舞就是他們的二人世界了,這點他卻不敢說出來。
「跳舞?」殷淇想起他們那些複雜的舞步,不由得為難起來,「可是我不會跳呀!」
「隨便跳!」斯農格桑安慰她,拉著她走了四步,就被她踩了三次腳。
殷淇越來越心慌,「對不起呀!我真的不會跳!」
眾人哄笑成一陣,又繼續唱起歌鼓勵他們。
殷淇只覺得臉上發燙,便心一狠,乾脆不再跟著斯農格桑,獨自跳起她最拿手的街舞來。
斯農格桑微微一笑,跟隨著她的節奏,跳著摩拉族的舞蹈。現代和古典竟完美地融合在一一起,眾人連聲喝采,鼓掌聲和叫好聲不絕於耳。
殷淇跳得氣喘吁吁,呼吸有些困難,忙以一個難度頗大的後空翻結束了她的表演。
斯農格桑也恰恰跳完最後一步,立於她的身邊。
全場響起熱烈的掌聲,少男少女們都羨慕地看著他們,幾個少女甚至跑上前去,要求殷淇教她們跳舞。
「喂、喂!她是我的!」斯農格桑正想帶著殷淇去享受他們的二人世界,問問她為什麼會獻上她的紅絲帶,但卻被少女們擠到一邊。無奈,他只得遠遠地看著佳人被瘋狂的少女們包圍,而自己卻孤單的在一旁哀聲歎氣。
央追得意地看著他,笑道:「放心吧,我早就看出她對你的情意了!不過都是她自己太笨,要不是我幫你一把,老兄!你就等著當老光棍吧!」
斯農格桑笑逐顏開,努著嘴看向他身後不遠處的阿如。「那你呢?要不要我幫你一把?」
央追回頭一看,失聲驚叫,「免了!我寧願當一輩子的光棍!」說完,跑得比獵豹還快。
斯農格桑輕笑著搖搖頭,的確,當局者迷,在愛情中兜兜轉轉的人們經常以為自己把感情看得很清楚,其實真正弄得懂愛情的人——沒有一個!
他收拾好心情,突然放聲叫道:「下雨了,下大雨了!大家快跑呀!」
圍著殷淇的一群人抬起頭看天。
有人還傻傻地問著旁邊的人:「真的下雨了嗎?怎麼我沒有感覺到呀?」
殷淇趁此良機奮力衝出包圍的人群,擠到斯農格桑面前。「天哪!我受不了了!我們逃吧!」她的臉由於太過激動,顯得紅通通的,在篝火的映照下有如晚霞般燦爛。
斯農格桑一把拉住她的手。「妳要想清楚了,跟著我逃走以後,妳就是我的人了!」他忐忑不安地看著她,生怕她說出一個「不」字。
殷淇粲然一笑,毫不猶豫地說道:「不!」
斯農格桑臉上的笑容立即消失不見,身體也霎時變得僵硬。
殷淇笑得更加燦爛,口中又繼續說道:「你才是我的人!」
斯農格桑這才想起淺水村是個女主外、男主內的村落,不由得笑了起來。「好,以後我就是妳的人了!」他一把抱起她,遠遠地逃離這擁擠的廣場。
終曲
出嫁前一晚,蘇瑪忙碌地為殷淇準備嫁妝。
殷淇沒有父母在旁,她就將殷淇當成自己的親生女兒般準備,反正嫁給斯農格桑以後也算自己的半個女兒了。
桌面上堆滿了淺水村和炎火村的村民送來的各種東西,有固贊宗合和瑪依德雅送來的用於懲戒丈夫的戒板、妙姐的披肩、央追的紅絲帶、尼瓦村長的親手題字,還有餘梓非和小孜送來他們親手醃製的蛋。
突然,蘇瑪停下手中的動作,將斯農格桑拉到一邊。「你看看這個,你也知道我們摩拉族的習俗了,只是……」她朝著殷淇努了努嘴,「不知道她的意思怎麼樣。」
「這個是……」斯農格桑看著阿母手中那樣東西,臉色有些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