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走進了斯農格桑的小竹樓內,他才鬆開她的手。
「這就是你的家嗎?」殷淇看了看四周,竹樓收拾得很乾淨,散發著清新的竹香。兩房一廳一廚一衛,寬敞的陽台圍著整個竹樓,在夕陽的籠罩下,顯得特別的夢幻。
「我們今晚吃什麼?」殷淇看著斯農格桑。
斯農格桑聳了聳肩,「我去外面摘點菜,妳先休息一下。」
「嗯!」殷淇隨口應了聲。
看到斯農格桑還去的身影,她吐了吐舌頭,走進浴室。累了這麼多天,渾身都髒兮兮的,再不清洗一下,連自己都要嫌棄自己了!
斯農格桑摘了一大把的青菜,剛踏進家門,就聽到浴室裡傳來嘩嘩的水流聲,他怔了一怔,似乎想起什麼,然後就聽到浴室裡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
他毫不猶豫,扔下手中的青菜,三步並作兩步地衝到浴室門前,用力地敲著門。「小淇!小淇!」
無人應答。
斯農格桑猶豫了一下,一腳踹開門。
浴室裡霧氣繚繞,正如他想像的那樣,殷淇已倒在地板上不省人事。
初見到她雪白的胴體時,斯農格桑的臉紅得好似天邊的夕陽,但此刻他沒辦法想太多,隨意在一旁拿來一件衣服,將她的胴體裹住,然後用力抱起,衝出浴室。
斯農格桑將她輕輕放在大廳的地板上,殷淇仍然沒有任何意識。斯農格桑急了,立刻做起人工呼吸來。
殷淇只覺得大腦一片混沌,然後就覺得有個東西不停地擠壓她的胸部,她緩緩地睜開眼,看到斯農格桑正閉著眼睛,嘟著嘴向她親來……
「啊——」殷淇揮起一拳,擊向斯農格桑。
「哦!」
斯農格桑沒想到她會突襲他,猝不及防,右臉正中一拳,跌坐在地上。
「色狼!你到底想幹什麼?」殷淇看到自己身無寸縷,僅有一件又小又薄的衣服蓋住重要部位,不禁又羞又氣,差點哭出聲來。
斯農格桑委屈不已,「剛才妳暈倒了,我只是……」
「我怎麼可能暈倒?一定是你給我下了迷藥!」殷淇吼完,發現自己氣喘得厲害,她這才依稀想起暈倒前在浴室發生的事,當時她的確有些呼吸困難。她不禁納悶地問:「我……我怎麼會暈倒的?」
斯農格桑揉著疼痛的右臉,苦笑一聲。「這裡是高海拔,像妳這種體質本來就容易呼吸不暢,妳居然還在浴室洗澡?浴室那麼小的空間,加上熱氣……」
「行了、行了,我明白了!」殷淇懊惱不已,深深地責怪自己的失誤。本來很簡單的一件事,她怎麼就沒有想到呢?她難為情地低聲問:「你……你的臉很痛嗎?過來我幫你看看。」
斯農格桑伸出右臉,「好痛呀,有沒有瘀青?要是毀容,妳就得負責!」
殷淇仔細地看了看,這才鬆一口氣。「幸好沒有!還好我的力氣比較小。」不然就真的得嫁給他了……哼!鬼才理他呢!
話還沒說完,兩人就聽到門口傳來一聲嚴厲的叫聲。
「你們在這裡做什麼?」
殷淇回頭看去,只見一個中年女人正捂著嘴,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們。那婦人約莫三、四十歲的年紀,一身白色的長衣與斯農格桑身上的白袍有異曲同工之妙,不同的是,她的胸前繡著一隻飛舞的鳳凰。她臉上十分素淨,身段玲瓏,人雖已半老,卻是風姿綽約,想來年輕時候必定也是傾倒眾生的美人。
殷淇同時發現兩人的姿勢實在曖昧,在外人看來,的確像是那麼一回事。她不禁愣在當場,不知該如何是好。
斯農格桑立刻站起身,擋在她的身前.「阿母,妳聽我解釋!」
「我聽村民說你帶了個外人回來,還是你的阿仙,我本來還挺為你高興的,可是我居然沒想到是這種人!」那中年婦人鄙夷地看向殷淇,「居然大白天的也不關門就……」她重重地哼了一聲,說不下去。
「阿母,不是妳想像中的那回事……」斯農格桑皺起了眉頭。
那中年婦女絲毫不願聽他解釋,只是鐵青著臉,飽含怒氣地看著他。「斯農格桑,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說著,她越過他們,逕自走向其中一個房間,然後用力地關上門。
斯農格桑輕輕地歎了一口氣,對著殷淇想說些什麼,但最後仍然沒有說出口,只是從一旁拿了一套摩拉族人的服裝遞給她。
殷淇慌忙跑進浴室穿衣服,待她穿好衣服走出來,廚房中已傳來陣陣菜香。
看到殷淇穿著一身素白的摩拉族裙裝,裊裊婷婷地走到自己身邊,斯農格桑一時愣住,連正在猛火上炒著的青菜也顧不上。「哇!這身衣服很適合妳呢!看起來很有古典韻味,也很……漂亮!」
除去一身疲憊,臉上的污垢也洗淨了,露出白皙如凝露般的肌膚,濕答答的長髮隨意地攏在耳後,更添幾分嫵媚。而摩拉族的長裙緊緊地貼著身子,將她窈窕的曲線勾勒出來,有別於斯農格桑初見到她時那極具現代戚的模樣,更和在秀依湖篝火晚會時那狼狽不堪的模樣判若兩人。
「多謝誇獎!」殷淇絲毫不謙虛,甜甜地朝他一笑。她發現他這次誇獎的話說得特別誠懇,不似在向她兜售「千年人參」時那般做作和虛偽,於是她很高興地接受了。
斯農格桑紅著臉垂下頭,掩飾性地繼續炒他的菜.
「菜已經熟了吧,為什麼還一直炒?」殷淇歪著頭奇怪地看著他。她雖然廚藝不佳,但是起碼還知道青菜不需要炒太久,特別是在猛火之下。
「糟了!菜糊了!」斯農格桑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走神,趕快手忙腳亂地將菜盛起來。
殷淇暗暗好笑,她往後看了一眼,那中年婦女走進去的那間房還是緊緊關著門。她的心中升起一陣不祥的感覺,在斯農格桑耳邊輕輕問道:「剛才那個人是誰呀?」
斯農格桑抱歉地笑道:「忘了告訴妳,她就是我的阿母蘇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