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知動了動嘴唇,想問阿娟一些問題。可是阿娟會清楚嗎?「唉,算了,還是想別的辦法打聽吧。」
「阿知,你想打聽一些事情嗎?」阿娟聽到了阿知的嘀咕聲,疑惑的問。
阿知點點頭,清麗俊俏的臉孔帶著興奮。「阿娟,你能幫我嗎?」
「哼,阿知,你真是小看我啊,別忘了我待在這裡已經十六年了。」阿娟吐了吐舌,一屁股坐在牆角處的草地上。
「這可真瞧不出來。」十六年?她生在宮裡嗎?不可能吧!阿知的嘴巴張得很大,明顯被嚇到了。
阿娟嘟起小嘴,一下子從地上跳起來,伸出小手去捏阿知白淨好看的臉頰。
「我都二十八了!我可不是什麼冷宮娘娘的私生女,你想想看,後宮裡除了皇上,其他的多數為太監。」
唔……阿知以手托住要掉下來的下巴。「天,居然比我年紀還大,我以為你才十五。」
阿娟又道:「阿知,你想打聽皇上的事嗎?」
「我才沒興趣跟你討論那個老頭子。」
「這樣啊,我以為你是想找機會接近皇上,才向我打聽事情的。」阿娟忍不住多瞧了阿知幾眼。「阿知,既然你不為皇上而來,又為何人宮?你長得漂亮,性子也個錯,足可以找個很好的婆家。」
阿知無語,自己也不想人宮裝宮女啊,可是沒辦法,除了裝宮女這個法子,他已經無法可想了。
進了臨安城,卻人不了宮門,他一個平民百姓根本不認識什麼達宮貴族,想進去比登天還難。
在臨安住了兩日的他,無意中在城牆上發現了宮裡貼的招榜,便跟著混進來當宮女了。
本以為進宮便可以見到趙樂燃,誰知道竟然被分進鳥不生蛋的冷宮來。害他一個大男人成日穿著女裝,拿著濕布不停的擦擦擦,變態的胡公公居然還用那樣曖昧的表情看他。真是的,那個快進棺材的老鬼明明是太監,竟然還對他這個假宮女流口水。
他明明很賣力的擦這擦那,還被那個老傢伙說成偷懶,還抓著他的手,說什麼要好好教他,真是受夠了,他一定要快點找到樂燃才行。
「阿娟,我想離開冷宮。」
「阿知,你別傻了,待在冷宮不好嗎?我剛交下你這個好姊妹,你便要去送死。」阿娟抗議的大叫,捨不得這個好夥伴。
阿知見她朝自己飛撲過來,嚇得想閃開身子。
可他閃得遲了,最後仍是被阿娟抓住,動作過大,還扯開了他的衫子。
「阿娟,放、放開啦!」
阿娟傻傻的望著自己的雙手,又瞟了瞟他「發育不良」的胸部。「呵,呵呵,不可能,阿知這麼漂亮,不可能是男人啦,人家的胸也是小小的,比阿知強不到哪裡去。」還刻意把手掌放到自己的胸前,想打消腦中的震撼。
「你看到了?」他整了整半開的衣領。
「你真是男人?」
見他不否認,她接著追問道:「你入宮為了什麼?你是男的呀!你是誰?」蒼天呀,不要讓她小小的心受驚嚇好不好?她還想開開心心的活到八十歲呢!
他不再隱瞞,也不怕阿咩i密。事情弄大反而更好,那樣就可以直接見到樂燃了,而不是待在冷宮裡,連出都出不去。
「我叫怨歌,剛從杭州來。」
「你待在杭州不就奸了,跑到皇宮裡扮女人不好玩啦!」
他歎了口氣,懷疑這個女人是否真有二十八歲。「我也是迫不得已啊,此次入宮,我是來找人的。」
「你進來找親人?胡公公?他看你的眼神很親切,說不準你是他失散已久的兒子。」阿娟猜測著,並編出一大段孝子尋親的故事。
怨歌瞼上頓時發黑。「我爹過世已久。」
「啊,對不住,對不住。既然不是找爹,那你是來找娘?呀,私生子,又一個私生子。」
「我娘也過世很久了。」再度歎氣,他已經被氣得無力了。
「對不住,對不住,誰教懷安公主的身世那樣離奇呢,我亂想也不為過嘛!」
「咦?你說的是……趙樂燃?」
「是啊,懷安公主便是私生女呢,這件事全宮裡的人都知道。」
「她的娘親不是宮內的娘娘?」他追問道。
阿娟說:「公主的娘親也是窮人家的女兒。皇上當年私下杭州時看上她娘親,害得她娘親珠胎暗結後,便拍拍屁股回宮了。」
他咬緊牙關,怒道:「怎麼有這麼不負責任的男人。」
「他是皇帝呀,而且他也從人牙子那裡救出公主了呀!」
人牙子?她……也被賣到牙婆那裡了?
「那女人也真是傻呢,因為偷偷懷了孩子被村裡人嘲笑,弄得她大哥也跟著名聲掃地。後來,她大哥乾脆不娶媳婦了,將妹妹的小孩當成自己的小孩來養。」
他的面色越來越凝重。「後來呢?」
「後來她大哥病死了,家裡的頂樑柱塌了,家也散了。那個女子竟把女兒賣給牙婆,自己選擇自盡。」
他慢慢的低下頭,一言不發,臉色鐵青,比剛才還要沉重萬分。
「但她沒死成啦,說來也巧,她居然被皇上給救了。皇上也算有些良心,居然還記得那個與他有過緣分的女子。可是他救回公主後,居然不承認那是自己的孩子。然後那女子一氣之下,又自盡了。」
怨歌的表情越來越怪,阿娟嚥了嚥口水,差點說不下去。
低低的嗓音傳出來。「自殺有什麼用?」
「唉,最後還是懷安公主的長相救了自己。」
「長相救了自己?」他不懂。
「陪皇上暗訪杭州的還有國師啊!國師對面相、批命、五行八卦之類可拿手得很。他說懷安公主有興國之相,若好好調教培養,定可讓南宋轉運,重新強盛起來。皇上這才肯滴血認親,認了這個私生女。」
「若是她長相普通或者帶著凶兆,他便連自己的女兒都不認了?」這樣狠毒自私的父親,又如何能成為一個好的君主?
樂燃曾經告訴他,說皇上很疼她、很關愛她。原來這一切都是假象,都是騙局,寧宗表面上對她極為寵溺,實際上只不過是想藉著虛假的親情來捆住她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