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好漂亮。」這世上竟然有這麼漂亮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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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射人趙樂燃的眼中,弄得眼前白茫茫一片,看不真切。
「唔……」
「你醒啦。」
朦嚨的紫影在眼前晃來晃去,趙樂燃想伸手去抓,卻發現根本就碰不到。
怨歌濃黑的眉輕蹙著,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她的臉圓圓的,紛紛嫩嫩可愛極了。好眼熟的樣子,可他卻說不出是在哪裡見過,只是感覺自己認識她。腳上的鈴鐺一響,他的胸口一窒,這才回憶起她到底像誰。她長得有些像他的小琅啊!
趙樂燃轉過身子不理他,眼睛花花的,只看到模模糊糊的紫色人影。
「我救你一命,你該報答我,怎麼連個名字也不肯說。」怨歌有些不悅,背過身去。
碎鈴的聲音清透悅耳,鈴聲來自他的足下。趙樂燃暗笑,這男子怎麼跟足歲的娃娃一樣,競喜歡戴腳鈐。
「我叫趙樂燃,是南宋的公主。」她的視線恢復過來,雖然頭有些昏沉,仍是從床榻上坐起來。
怨歌背對著她笑道:「我還是山東首富的兒子呢!」
帶著諷刺的話讓趙樂燃聽在耳裡極為不悅。「我真的是公主,如假包換。」
怨歌的右手慢慢的按到心口上,「原來我認錯人了。」
難道是因為她長得像他認識的人,他才買下她的?「我跟誰長得很像嗎?」
怨歌輕笑一聲,「你跟她一點也不像。」長相也會改變的,說不準只是巧合而已。
琅兒不會這般驕蠻,她雖然賴皮了些,又喜歡纏人,但絕對不會有這樣一雙看似單純卻又虛假偽裝的陣子。
趙樂燃,南宋公主?好可笑的笑話。
輕咳了兩聲,怨歌一下子便襲近她的身,長長的黑髮帶著水般的亮澤,「好了,公主,你該起來了。順便到後面廚房,把我的茶點端上來。」語氣裡不見恭敬與奉承,只有諷刺。
趙樂燃將身子退後了些,不喜歡他的性子與說話的語氣。他的眼中有著不平、有著憤世,有著數不盡的反叛與幽怨。
乍看一眼,那雙彷彿可以映出湖光山色的朦朧黑眸的確很美,可仔細看去,便發覺這雙眸子裡除了怨、除了醉生夢死,連那份快樂與自信都是假的。怨歌這個男人,是個從頭到腳都很虛假的人。
兩個很假的人,就像纏在風中的風箏般糾纏在一起,彼此敵視著、嗔怪著,卻不知道他們的身上有一道線在牽繫。
線斷了,代表自由,也代表著……墜毀。
注一:後蜀 牛希濟 生查子
注二:唐 韋莊 思帝鄉
第三章
馬啼聲清楚的傳進耳裡,她從半敞的車窗看出去,望著熱鬧而喧囂的大街出神。此刻是買賣最好的時候,不知道會不會遇見鬼焰他們。
那天趙樂燃悄悄溜出客棧,是想去祭拜已逝的娘親。誰想到回來的路上被人跟蹤,一記悶棍下去,便弄得她不省人事。幾經波折,居然把她賣入青樓,最氣人的是,她居然才值那點錢!可惡!
「你橫眉豎眼的做什麼?」怨歌半斜過身子看她,長髮從背後滑到左肩上面,手指輕搖,笑道:「在想著如何逃跑?你是我的侍女,你必須守著我,哪兒都不能去。」
她的視線轉移到他的臉上,「你這樣的主子,怕是沒有第二個丫鬟可以忍受。」自戀自大,又喜歡捉弄人。明明對她沒好感,還偏將她留在身邊。真是無聊人上!「你去馮員外府裡獻舞,帶上我做什麼?」
怨歌邪惡的笑了笑,俊臉帶著促狹。「馮員外不光請了我,還叫了戲班子和雜耍班子。」意思是,他怕自己無聊,自備了個出氣筒。
趙樂燃諷道:「告訴你,我可不會說吉祥話。若是惹了那老爺子不高興,可別怪我。」
他突然盯住她,幽深清澈的眸子看得她全身不自在。
怨歌慢慢的收回目光,一本正經的道:「你若是惹了我的客人,我便拿你當陪罪禮!劉員外年過半百,但人老心不老,他不會介意多納一房小妾的。」
「你敢!怨歌,我忍你很久了,你天天像個狐狸精一樣跟我裝模作樣,拿著鏡子總誇自己是傾國傾城的大美人。嗯……」她從車裡的軟座上跳起,放置在腳邊的紅木櫃子卻絆了她一跤。
「呀……」她不死心的掙扎雙臂,妄想自己可以控制前傾的身子。
怨歌微驚,伸出雙臂欲扶住她,趙樂燃以為他又要捉弄自己,便張牙舞爪的想逃開他的接近。
怨歌怕她跌倒,手一下子抓住她的藕臂,往裡一扯,將她帶人懷中。
溫熱的氣息噴在她鼻間,趙樂燃睜開圓眸,發現怨歌俊美清麗的臉孔險些跟自己的臉貼在一起。
他濃密的雙眉微微皺著,好像忍著什麼的樣子,表情怪異,看起來還有些猙獰。「趙樂燃,你快從我身上下來。」咬牙切齒的聲音中帶著命令。
這傢伙居然敢命令她!
「你以為我願意嗎?是你自己把我扯到你身上的,我的手臂被你拉得好痛。」
揉了揉纖細的手臂,她溜出他的懷抱,順便用左腳狠踩了他一下。
「你這個凶女人,早知道如此,我乾脆任你跌個半死!」
「你……你這個登徒子,你別以為我不清楚,你剛剛才不是真的想救我,明明是想吃我豆腐!」她不甘示弱的反駁。
「我登徒子?吃你豆腐?哈哈哈!可笑!我自己這麼漂亮,哪裡會吃你的豆腐?」他故意氣她。
「你……」拿起椅上的軟墊,她猛撲上前一陣亂打,弄得怨歌狼狽不堪。「就算寶娘回去訓我,我也要先修理你一頓!」
怨歌擒住她的雙手,扯下她的髮帶,想將趙樂燃的雙手綁住。
她左手一抽,逃過束縛。「我要用帶子勒死你這個禍害,可惡,我居然就值那麼幾十兩銀子?」她摸摸長髮,才察覺到髮帶早被怨歌搶去,而她的長髮如水般披在背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