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管理員巡山時發現了她,於是打電話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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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肚子痛、頭痛、心更痛!
她痛得流下眼淚,無意識地呼喚著媽媽。她睜開眼,看到一張溫柔的臉慈祥地望著她。
「你是我的媽媽嗎?」
「不是,我是負責調查這件案子的警察。」慈祥的女人穿著一身筆挺的制服,拿出本子準備作筆錄,「同學,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為什麼會去山上?是什麼人打傷你的?」
她一臉茫然,「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女警疑惑地皺眉。
「我是真的不知道。」她再度流下眼淚,「我以為你是我的媽媽。」
「可憐的孩子。」女警在母愛天性下心疼地伸手撫摸她淚濕的小臉,「連自己的媽媽都忘了,那你還記得什麼?」
她側頭很努力地想,然後一絲微笑浮上來。「我記得我的名字叫叮噹。」忽然,她頹喪地皺起臉,「但是其他的一點都想不起來。」
「想不起來就不要想,我去幫你查。」女警溫柔地笑道,「相信我,過不了多久你就可以見到你媽媽了。」
「謝謝你。你還會再來看我嗎?」
「會的,我天天都來看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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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牆之隔的隔壁病房中,杜飛麟掙扎著自惡夢中醒過來,睜開眼,看到一臉關切的可可。
「可可?我怎麼會在這裡?」
「你被人綁架,跌下山坡,你忘了嗎?」
「沒忘。」他搖頭,「我記得被人綁架,也記得跌下山坡,可是我一點也不記得為什麼會跌下山坡?」他捧著發脹的腦袋,「我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可可,你知道嗎?」
可可扁扁嘴,有些不情願地說:「你跌下去之前一直叫著叮噹、叮噹,好像很著急的樣子……叮噹究竟是誰?」
「叮噹?」他擰眉苦苦思索,腦袋裡一團混亂,幾乎快要爆炸。「我的頭好痛!」他抱著頭痛呼。
可可急忙抱住他,「頭痛就不要想,什麼都不要想。」
奇跡般的,杜飛麟在她懷抱裡安靜下來。「謝謝你,可可,你對我真好。」
「啊!」可可驚呼一聲,連忙放開他退後幾步,「我沒別的意思。」
杜飛麟垂下頭傻兮兮地笑,笑容溫暖如太陽。
但下一秒鐘,溫暖的笑容就凍結成寒冰,因為他收到父母親的死訊,
驚慌失措的杜飛麟跟在還算冷靜的可可身後,自鄰房敞開的門前、自叮噹失神的目光中一掠而過,匆匆奔向父母親失事的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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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後事的幾天是接近麻木的忙亂,如果沒有可可的陪伴,杜飛麟都不知道自己要怎樣度過這一段可怕的日子。
在他心中,突然變得溫柔的叮可已成了天使的化身,直到有一晚他接到一通如青天霹靂般的匿名電話。
「你還成天跟她混在一起?你不知道她是你的仇人嗎?」
「什麼意思?」
「聽聽這個故事你就知道什麼意思了。有一個黑道大哥跟他女兒打賭,賭一隻軟腳蝦是一頭睡著的猛獅;為了贏得賭注,黑道大哥無所不用其極,採用各種令人髮指的手段,包括綁架、殺人、製造車禍,因為他堅信,只有最殘酷的生存戰爭才能把睡獅徹底喚醒……」
聽筒從手中掉落,杜飛麟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他還未從打擊中清醒過來,另一道青天霹靂又迎頭擊向他。
當他發現家財落到別人手裡,自己一夜之間成了八千萬債務的負債者。
他忍不住想,這樣的生存戰爭夠不夠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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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祥的女警果然天天來看叮噹,然而始終沒帶來她家人的消息。
「難道我是被拋棄的孩子?」
「不會的!」女警安慰她,「哪個狠心的父母會拋棄像你這麼可愛的孩子?一定是有什麼原因,你才會一個人出現在這裡。」
叮噹不安地問:「那麼出了院我該去哪裡?」
女警皺眉想了想,忽地雙眼一亮。「這樣吧,我去幫你報名考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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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眼過去半年。
新年的第一天,圓滿完成任務的杜飛麟帶著林峻峰給他的賞賜——一對年輕漂亮的姐妹走進了房間。
房間裡,除了一張大床外,別無它物。
兩個女孩一進門就縮進牆角戒備地盯著他,長得文靜的妹妹躲在後面,大膽一點的姐姐則護在她身前。
「你別過來,你過來我們就一頭撞死。」
杜飛麟理也不理她,逕自把衣服脫下,走進浴室洗澡。幾分鐘後,他圍著一條浴巾走出來,露出雖頎健但仍顯單薄的上身。
「進去洗乾淨。」他指著身後的浴室說,「我不喜歡女人身上有汗味。」
姐妹兩人相擁在一起,走進浴室,磨蹭了很久才出來。
杜飛麟把手中的菸頭扔到地上,「躺到床上去。」
妹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乖乖躺了上去,姐姐則瞪著他動也不動。
「要我動手嗎?」杜飛麟斜睨她一眼。
「我情願死。」她倒是很有骨氣。
「很好。」杜飛麟忽地轉身狠狠一巴掌打在妹妹的臉上,她的臉頰立刻腫起半邊,蓄滿淚水的眼睛驚恐地看著他。
「啊!」姐姐尖叫著街上來推他,「不准打我妹妹。」
「不想她挨打的話,就給我乖乖上床躺好。」
百般無奈的姐姐只得躺下。
杜飛麟坐在床邊伸手欲扯去兩人的浴巾,忽地抬頭瞇著眼對天花板一處閃著微弱紅光的角落冷冷地說:「如果有人想看免費春宮秀的話,那麼看完後就自動把眼珠挖出來,省得讓我親自動手。」
「不好意思,少爺,我這就收工,您請慢用。」隨著一道促狹的聲音響起,那點紅光熄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