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口 口
樹上鳥兒齊鳴,暗示著這一天的美好。
夢寰躺在床上,雙手交叉地置於頭下,他懶得起床,也不想起床,所以從醒來至今仍保持著這個姿勢。
眼前再度浮現出如楓那張細緻的臉蛋。有哭、有笑、朋怒,更有恨得牙癢癢卻不好意思發怒的模樣。他不禁笑了,笑她的純真可愛。
突然間他想起與佳嵐的約會,趕緊起身梳洗一番。
下了樓,佳嵐早已坐在沙發上翻閱著雜電。
夢寰穿了套白色圓形領的休閒服、一條白色西裝褲,以及一雙白色休閒鞋。全身的雪白是因如楓的裝扮而喜愛上的。無巧不巧的,佳嵐也身著一套白色洋裝,均勻的雙腿令人想人非非,有時夢寰還真會認為她是為了迷惑自己呢!
坐上紅色愛快羅密歐後,車子駛入馬路上。
「想到哪兒逛逛?」夢寰首先打玻兩人之間的沉默。
「我很少出門,也不知哪裡有可玩的,還是由你決定吧!」她昧著良心說。
其實早在在念大學時,哪一個地方她沒踏過?只是在他面前必須裝出一副不經世事的少女模樣,這樣要擄掠他的心才不成問題。
他側著頭想,實在也想不出有什麼好地方可逛。平時除了上班之外,大都往士雄家跑,否則就靜待在家裡,把自己鎖在書房裡咀嚼書的黃金。
「實在想不出什麼好地方。」他歉疚的說,「到兒童樂園如何?」
佳嵐不禁掩嘴笑著,兒童樂園?她還像兒童嗎?她都已經二十六歲了,還去游兒童樂園,豈不笑掉人家的大牙!
「兒童樂園?我還像小孩子嗎?」她撒嬌地問夢寰。
瞥了她一眼,的確一點也不像,平時真的太少注意她了,難怪一直為她是個十八、九歲的小女孩。
「那你說吧!你想到哪兒?」他投降了。
「咱們去濱海公路好不好?」
「濱海公路?呃?好像不錯!好,就這麼決定羅!」他像獲得釋放般的笑了。
一路上兩人說說笑笑,有時佳嵐對它訴說家庭狀況,有時夢寰對她講笑話,就這樣過了一天。
太陽緩緩西落時,他們才到沿海一家海產店享用晚餐。
宮 宮 公
可晴一早來到了艷麗一身,打理著櫥窗裡的衣服。
昨晚被如楓搞得連覺都沒睡好,害她今早直打呵欠,連張雅倩都忍不住從辦公室裡跑出來抗議,說什麼這樣會害客人全部跑光光。
面對著來來往往的客人,可量第一次有股衝動想將他們全一掃而出,今天的她心情實在降到了谷底。
人在服裝店,心裡卻惦記著如楓。
可晴在無計可施的情況下,乾脆拉出一張椅子,坐在牆角看著一再湧入的人群。
她心不在焉地想著事情時,肩上突然傳來一陣拍擊。她不耐煩地用手揮下那隻手,「雅倩,你就饒了我一天好不好?我正煩著呢!」但那人仍不死心地再度拍擊她的肩,她只好不情願地抬起頭來,「雅——」見著那人之後,卻轉換成極度的尖叫,引來不少人的側目。
「玉恆!是你!我不是眼花,也不是在作夢吧?」
「你常眼花,也常作夢嗎?」他牽起她的手拍拍自己的臉頰,「是溫的,還會痛哩!」
然而可晴仍是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她大張著嘴,雙眼直瞪著他。
「幹嘛,見鬼啦!瞧你這副模樣。」
「不是見鬼了,是不敢相信。五年了,想不到你還知道回來找我。」
「我敢不回來嗎?除非我想提早投胎。」他開玩笑的說。
「瞧你一副不正經樣,到加拿大都學了些什麼回來?我看哪,什麼都沒學到,白白糟蹋了金錢,也白白浪費了五年的時間。」她白了他一眼。
「但是至少我回來了,不是嗎?莫非你打從我出國那一天起,就天天祈禱我別再出現在你的面前?果真如此,那我再回加拿大好了。」
「你敢?」
「不敢、不敢,未來的老婆大人。」他擁著她,高興全寫在臉上。
「誰要當你的老婆?」她抗議,但甜蜜卻湧上心頭。
「除了你,誰還肯做我的老婆?除非你是希望我當和尚,果真如此,我也會拖你下水的。」
「那種吃齋念佛的生活誰要呀!」
「那你只好嫁給我羅!」
「討厭啦!快放開手,否則被雅倩看到了,你教我如何解釋?」一直到現在,她才發現玉恆的手仍環著纖細的腰。
「難不成抱你也犯法?」
「沒犯法,但可別在我的店裡,成何體統!」雅倩突然出現,害得可晴紅了雙頰,趕緊拉開玉恆的手。
「別拉了啦!都已經被我看見了。好吧!我好人就做到底,准你今天休假,好好和玉恆聚聚吧,別在我的店裡演限制級的。」
「遵命!」玉恆對雅倩行了個舉手禮,隨後在可晴仍未恢復的情況下,將她拖出艷麗一身的大門。
殷如楓、方可晴、張雅倩,以及段玉恆四人,在大學時代曾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原本段玉恆喜歡的是如楓,但又因如楓與可晴的交情最好,因此他要可晴從中幫忙,但人算不如天算,誰知到最後,段玉恆卻喜歡上這個從中拉線的方可晴。也就因為這樣,他們倆成了公認的一對戀人,而如楓也了了一樁心事,因為對玉恆,她除了友情之外,就沒有別的了。
口 口 口
星期一早晨,如楓和往常一樣,一早就起床為自己以及可晴做早點。
可晴吃著早點,臉上不覺露出喜悅的笑容。
如楓拉了張椅子坐了下來,順手拿起桌上的土司,塗上些許葡萄果醬。
「什麼事令你這麼高興?」她打量著可晴,想知道可晴到底哪根筋不對勁。
「你知道我昨天遇到誰?」可晴將臉湊近她。
「誰呀?不會是段玉恆吧?」她胡扯一通。
自從五年前段玉恆不顧一切的去了加拿大之後,可晴就不喜歡別人在她的面前提起他,如楓見她故意賣關子,就拿玉恆來氣她,但萬萬也沒想到,竟然被她給猜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