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楓不懂她的話,只見她一說完,立即起身走出餐廳。
但如楓隱約有了,溫艾塵真的以為莊士雄就是她口中的避風港,而想成全他們。不過這樣也好,不但幫助了莊士雄,自己也有了一個寧靜的天空。
第四章
夢寰透過玻璃窗看向如楓,瞧她一副安然自得的表情,像是把那天與他在餐廳裡所發生的事全忘得一乾二淨了。
這一次,他不敢再貿然觀望她,只是不斷隱隱地注意她的動態。
是誰說「近水樓台先得月」的?自從那日在餐廳裡透露一些心中的秘密之後,她總拒他於千里之外,除了公事上的報告之外,她不再與他談天說笑,每天準時上班、準時下班,想多留她一會兒都不行。說什麼與士雄有計劃要實行,或者又與方可晴有約,大大小小的請求和約會一概被她拒絕。
然而從來只有女人追求他的夢寰,實在不懂該如何去取悅她。每天望望她、聽聽她的聲音,這已經是最奢侈的享受了。
想得太入神,一直不知道桌上的對講機響著。好一會兒他才回過神來,急急忙忙地按下按鈕,而後看向殷如楓,露出尷尬的笑容。
殷如楓在他一笑, 「雲董,有一個女孩在會客室等你。」
女孩?會是誰呢?他側著頭想,實在沒有半點頭緒。「好吧!我待會兒去見她。」抬起頭看著如楓,
「如楓,下班後咱們一起去用餐好不好?」
「那會客室裡的那個女孩怎麼辦?你總不能拋下她吧??br />
「我因為不知道是誰,所以也不知道她到底有什麼事,不過你放心,她絕不會是我的女友的。」他解釋道,深怕她會誤會。
「這——」
其實她並不想回家,因為今天可晴又與玉恆出去了,整個家就只剩下她一個人。平時這是最好不過的了,但自從江煥平出現之後,她退卻了。尤其是夜晚,她不再喜歡獨處,總覺得黑夜是只恐怖的惡魔,隨時會扼殺她。
「別這那麼的,就這麼決定啦!下班後等我喔!」
「好吧!反正我也很久沒出門逛逛了。」
口 口 口
章佳嵐四處瀏覽,才在會客室裡待了二十分鐘,就已令她肝火上升、火冒三丈了。
她討厭等人,在大學時代,誰要不遵守約定時間,她必會將他摒除在追求名單之外,休想再接近她一步。
而今角色變了,等的人卻是她,不禁令大怒,要不是看在夢寰器宇軒昂、風流倜儻、身價非凡的份上,她才不屑於等他呢!但即將到手的鴨子怎能讓他飛了呢?只好凡事忍耐,將來再討回這筆帳。
會客室的門被打開了。
夢寰筆直地站在門口,白襯衫、黑西裝褲和一雙黑皮鞋,看起來既帥又酷。
當他看見佳嵐,心中的結終於解開了。怎麼沒想到是她呢?他敲敲自己的額著,最近自己到底在搞什麼呀?
「佳嵐,怎麼有空來呢?」
「剛才和朋友去逛街,繞著繞著,就繞到這裡來了,於是順便上來看看你。怎麼?打擾到你辦公了嗎?」
她穿了一件火紅的洋裝,V形領的上衣幾乎掩飾不了什麼,直令人想入非非。
她怎麼老愛穿這麼暴露的衣服呢?他想。
「怎麼會呢?」他笑笑。
「待會……待會兒下班後,可以陪我逛逛或看電影嗎?」她羞怯的問。
「剛才你不是才逛完嗎?你不累呀?」
「和你在一起我永遠不會累,而且感覺不同嘛!」
「可惜我要令你失望了喔!待會兒我還有事要做。」
他不敢直接說出是要與如楓去看電影,因為這幾天來,他發現佳嵐盯他盯得愈來愈緊,讓他幾乎產生她有意追求他的錯覺。而且他不想讓她誤以為自己對她有意思,否則事後再攤開來說,對誰都沒有好處。
「什麼事?我陪你。」
「小孩子不能跟去。」他拍拍她的頭說。
「我已經二十六歲了耶!」佳嵐抗議,她一直不明白為何他老是當她是小孩子?
「還是小我六歲嘛!我還是當你哥哥比較適合,何況我一直希望有個像你這樣活潑可愛、美艷動人的妹妹。」他故意畫清他倆之間的關係。
佳嵐意識到他有意拉開彼此的距離,也不好再強求。她想,往後有得是機會,不必急於一時,以免弄巧成拙,得不償失。
不過,她實在不明白到底是誰阻隔在她與他之間,突然間,她腦中浮現出殷如楓的影像,她恨得牙癢癢的,巴不得一手掐死殷如楓。
口 口 口
夢寰如楓並肩走在士林夜市裡。琳琅滿目的飾品,吃的、喝的、玩的全映入他們眼簾。
他們一路上雖沉默,但身旁的熱鬧卻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經過彈珠檯時,如楓突然停下腳步,看著玩得正興奮的小孩,她的臉上露出光彩。
「不會你也想湊一腳吧?」夢寰故意皺皺兩道劍眉問道。「你已經老大不小了,別想去佔人家小孩子的遊戲。」
「我偏要湊一腳,是誰說大人就不能玩?」她硬要和他作對,誰教她喜歡?
他還來不及開口抗議,她就一古腦兒坐在一個空位上。他無奈地攤著手,只好站在她身後瞧個夠。
只見她一會「啊!」一會「呀!」的,大呼小叫的令整個氣氛熱絡了許多。
「你還真是愈挫愈勇!瞧你這副模樣,和一個小孩沒啥兩樣。」看到她一次又一次的失敗,他還真佩服她的「敬玩」精神。
「我怎能敗在彈珠檯的手下?簡直太污辱我了。」
她忿忿的回答。
見她玩得不亦樂乎,他也手癢了。摩拳擦掌之後,他又對如楓說: 「來,換我來露一手,包準你打從心底佩服、尊敬、喜歡我。」
「吹牛也不打個草稿,有人這樣誇讚自己的嗎?
好,就換你,讓我瞧瞧你到底臭屁到什麼程度。」她邊說邊起身。
坐上方纔她所坐的位子,夢寰擲起袖子,轉過頭來問她:「假如我贏了,有什麼獎賞?」
「獎賞?」她閉上眼想了一想,「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