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寰氣憤地甩掉她的手,「請你放尊重些。我真懷疑我怎會答應娶你?」
「難不成你後悔了?沒關係,咱們可以解除婚約。」她無所謂的說,因為她知道他不會。
前陣子公司的產品被人暗中下了些手腳,其他企業都快對盟飛失去信心了。如今信用好不容易挽回,盟飛也才剛步上軌道,不容許再有任何不名譽的事情傳出。
何況他和佳嵐的喜訊早已眾所周知,如果他臨陣脫逃或否決這樁婚事,其影響力不容小覷,在不得已的情況下,他只有努力維持盟飛的形象和信譽。
「你知道我不會的。現在看是你要離開這裡,還是我離開?」
「哼!今天就饒了你,下次可沒那麼好運。」她警告他。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還真不敢相信她會是這種人。如今一切都太遲了,他必須為了盟飛的營運而犧牲了。
口 口 口
自從可晴對著玉恆的照片流淚的情景被羅素撞見之後,羅素總是刻意迴避著可晴。
這幾天,天氣陰晴不定,弄得可晴渾身不舒服,最後終因水土不服而倒下。
可晴病倒以後,如楓便很少到醫院,白天她照顧可晴,晚上則由白秀月及瑪莉亞來照顧。
這天,由於秋月及瑪莉亞皆有事外出,如楓又和勞勃留在醫院,全愛只剩下殷勝偉、可晴及羅素三人。
羅素好不容易逮到機會與可晴親近,說什麼也不能輕易放棄。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衝破排斥台灣人這道防線,他只知道他渴望她,想擁她在懷中細心呵護。
羅素守著可晴。她的眉頭緊蹙著,臉上呈現惶恐、害怕的表情,口中喃喃地叫著:「玉恆,別走,別離開我,玉恆。」
隨著喊叫,她的手在空中擺動著,試著想捉住一點可依靠的東西。羅素慌亂地將手遞給她,只見她抓住之後便滿足地再度睡去。
就這樣,羅素一動也不動地陪著她直到夕陽的餘暉射人房內。可晴緩緩睜開眼睛,本能的想伸手掀開被子,卻感到手邊傳來溫暖。她莫名其妙地望過去,發現她的手被羅素緊緊握住。
一時之間她竟有些不知所措,她趕緊將手用力抽出,卻驚醒了他。
「對不起,我睡著了。」
「你怎麼在這裡?」
「今天大伙都沒空,又怕你出事,所以我才……」
「謝謝你,可是你為什麼……抓著我的手不放?」
「因為你想起一個叫玉恆的男人,當時你很無助,我原本想安慰你一下,沒想到手反而被你牢牢捉住,於是……」
「對不起,我失態了。」
羅素腦中泛起了一個疑問,他渴望得到答案,但又怕它傷到自己和她,不過,他還是忍不住問了。
「那個叫玉恆的男人到底是誰?」脫口問出之後,他又後悔了,因為他看見可晴眼中掠過一抹傷痛。
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可晴竟肯回答他,
「他是我丈夫。」
「你很愛他?」他真想摑自己一巴掌,他憑什麼去探詢她的隱私?
可晴並沒有閃避他的追問,也許她正需要一個可淡心的朋友中。
「是的,我愛他,至死不渝。」她十分堅定的回答;
羅素沉默了一會兒,心碎的感覺再一次湧上他的心頭。老天似乎總愛與他作對,他看上眼的,便不能愛或不值得去愛的女人,上蒼到底在跟他玩什麼遊戲,非得這樣折磨他不可嗎?
「那你為什麼要離開他?因為他不愛你嗎?」
「不,我們彼此相愛,可是……」她掩住臉哭了出來。羅索伸手試著安慰她,他想也許是因為父母親反對,才使他們不得不分手。
「我瞭解你的感覺,但你別灰心,你可以試著與父母親溝通,或許會有些幫助的。」
她搖搖頭,哭聲更大,淚水也愈來愈多了。「來不及了!說什麼都來不及了。因為……因為他拋下我走了,一個人孤獨地走了,什麼話也沒留給我…」
他忍住將她摟在胸前的衝動,試著使腦筋清楚些。
「我想他並不愛你,否則他怎會狠心丟下心愛的女人一走了之?如果是我,我絕對辦不到。」
「不,他愛我。」可晴激動地否決他的話,「我相信總有一天我還會與他見面的,我相信。」
「他對你無情無義,為什麼你還要為他執著?」他猜不透。
「不,玉恆不是那種人,他絕對是真心愛我的,只是……」可晴泣不成聲,無法說出玉恆已死的事實。
羅素既迷惘又懷疑地看著她。世上還有這麼癡情的女孩?他再次看看可是晴,他想,是有的,但不屬於他。
口 口 口
江煥平駕著在美國剛買的新車,馳騁在平穩寬廣的道路上。路的兩側全是一望無際的青色大草原,在這裡有一種心情得到釋放的感覺。他邊開車邊打算將來如楓成了他的女友後,他也載她來享受這裡的一切c
想得入神,驀然,他車邊多出了幾輛汽車,而且全向他靠過來。
隨著車子的推擠,江煥平逐漸往路邊靠並以低速行駛。然而碰撞仍持續發生,他氣得將車停在路旁,走下車想與他們理論一番。
江煥平才一踏出車門,原本開車撞他的人也紛紛下車,每個人手中還拿著極粗的木棍。他見狀大喊不妙,在尚無行動之前,那些人已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用木棍往他身上揮去。
最後,他不支倒地,思緒也逐漸模糊……
口 口 口
如楓在接到羅素打來的電話之後,立即動身趕往醫院。
她在急診室外來回踱步,心情亂得很。儘管江煥平曾污唇過她,但畢竟他在大學時代還是對她不錯的。為了這一點,她希望他平安無事。
如楓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向上蒼祈禱,保佑江煥平安然渡過難關。
三個小時之後,急診室的門終於開啟,江煥平躺在病床上,被醫護人員推了出來。他的樣子簡直慘不忍睹,全身包裹著紗布,手上吊著點滴,看起來有點像埃及的木乃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