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我要的結果,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我又不是你肚裡的蛔蟲,哪能瞭解你的思想?」
「不,你懂的。人死不能復生,你總不能為他守寡一輩子吧?」
「那是我的事,我不認為你管得上。雖然我暫時居住在你家,但這並不代表我得把我的一切都告訴你。」
她不斷警告自己絕不能背棄玉恆。這些日子以來,羅素對她的關心與日俱增,差點令她意志動搖,尤其她近日又極度渴求一個能陪伴在她身邊的人。在兩個念頭日夜不停地折磨下,她簡直快崩潰了。
羅素衝動地將她擁在懷裡,在她還來不及反應前,深情地吻住她的唇。
先前可晴不斷地反抗,但漸漸地,她的抗拒變得柔弱無力,最後乾脆任他狂吻著,讓彼此沉浸在這一刻裡。
過了好一會兒,羅素才拉開她,可晴以迅雷不及掩的速度摑了他一巴掌後逃開。
羅素撫著臉,錯愕地看著她遠去……
口 口 口
雖然江煥平不只一次地警告過如楓別接近他,但如楓不管,她每日按時去探望他,儘管他的口吻並不友善。
「看我為你帶來什麼?」她揚揚手中的咖啡豆。
「你最喜愛的哦!」地邊說邊動手泡起咖啡。
「那是以前,現在我討厭咖啡,連它的味道也是。
如果你想開懷暢飲的話,請到別處,我這裡並不歡迎你。」他拒絕看她。她將他七、八年前的喜好記得一清二楚,只會令他更加懊悔及心碎。
她依舊繼續手中的工作,「別騙我,我知道你喜歡。」
「你到底有什麼用意?我不相信你會平白無故對我奸,這其中必有陰謀。既然被我揭穿了,不如說出來吧??br />
「她沒有,但我有。」
如楓還沒開門,突然有人為接下話。
「可晴,你怎麼來了?」如楓訝異地望著她。
「我來看看到底誰這麼不識好歹,三番兩次辜負你的好意。」可晴的話是尖酸刻薄的。對付江煥平她必須要很,因為根據她的調查,他也是謀害玉恆的參與者之一。
「是的,我不識好歹,我三番兩次辜負如楓的心意,這樣的答案你們滿意了吧!」
「滿意?早得很!」
如楓趁他們對話的空檔,端了杯咖啡給可晴及煥乎。
可晴順後接過,江煥平卻一手打翻它。熱滾滾的咖啡灑在如楓手中,痛得她流下淚來。
「如楓!」可晴與煥平異口同聲地呼喊。他不是有意的,真的。
可晴扶著她,「看你幹的好事,自己變得面目全非還不夠嗎?你到底想要多少人也像你一樣見不得人?」
「可晴,別這樣,我相信煥平他不是有意的。」如楓為他說話。
「是嗎?或許正中下懷呢,這樣一來,你會因燙傷而自卑,怕自己配不上夢寰……」
「別說了,可晴,快帶我去擦藥吧!」
夢寰?打從她來到這兒,就不敢期望與他再有任何牽連。一方面是不能,另一方面是不敢。想他只會讓她更加無助。
望著她們遠去的背影,懊惱由煥平心中升起。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口 口 口
可晴帶如楓來到醫務室,反倒給了羅素一個機會,進入醫務室之後,可晴開始後悔了。
羅素細心地為如楓清洗、包紮傷口,也不時地抬頭偷看可晴。
「怎麼弄的?」他關心地問。
「不小心被開水燙到的,沒什麼。」如楓隨意找藉口搪塞。她意識到他們之間的不尋常,於是說道:「我先走一步,可晴,我能拜託你一件事嗎?」
可晴點點頭。
「你知道我是羅素的特別助理吧?」
她再點點頭。
「最後患者較多,我的手又受傷了,能不能請你幫羅素,補我下午或近日的缺,我怕他會忙不過來。」
「我不是當助手的料,何況我什麼都不懂,只會幫倒忙而已。」她推拖。
「羅素會教你的,你大可放心。」
「我不能,如楓。」她乞求,以眼神示意她真的不能,如楓卻當作沒看到。
「你會的,可晴。讓我休息一下難道不好嗎?莫非你與羅素之間有心結存在?」
「沒有。」她飛快地回答,好半晌才又說:「好吧,我答應補你的缺。」
可晴沒有看羅素,因為她知道最高興的會是他。
「謝謝。那我走了。」
如楓一出去,整間醫務室一下子安靜了許多。
久久,羅素才進出一句話,「那天吻你我很抱歉,請原諒我的情不自禁。」
「別再提了,反正都過去了,我只希望你能記住這件事,別重蹈覆轍,否則我不再確定自己只會揮你一巴掌,那樣做實在太便宜你了。」
「我會盡我所能地克制自己。」他整理著藥品,「我得去巡視病房了。」
「我陪你去。」
「謝謝,不用了。我不想令你尷尬。」他的態度十分沮喪,這大概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這樣。
羅素打開門走出去。
可晴趕上他,站在他的身旁,此刻她才發現自己是多麼嬌小!她才到他的肩。
他懷疑地打量她,她卻回給他一個燦爛的笑容。
「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僅止於此?」
「僅止於此。」她突然變得開朗許多,畢竟羅素是個討人喜歡的男孩,她真心想幫忙他。
口 口 口
早上如楓被燙傷之後,江煥平便將自己反鎖在病房裡。他想了很多,他不該再懷疑如楓的心意,畢竟她這種同情心是從小就有的。
他要為她做點事。
前幾天,他終於接到汛息,得知想殺他的那群人已經被捕了,更棒的是,他們道出了主謀者。果真如他所猜測的,是她。該是展開行動的時候了。
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他緩緩地起身開門,一群醫護人員走了起來,如楓也跟在後頭,今天是他拆紗布的日子。
他們緩緩地拆著紗布,他屏住氣息,靜靜接受命運的宰割。當一切拆除完畢,他遲遲不敢接過護士給他的鏡子。其實從大伙眼中,他大概也知道個所以然了。
半晌,他認命地接過鏡子,他的左右臉龐各有一道醜陋的疤痕,額頭上的傷口仍舊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