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夢寰不禁露也了笑容,平日不近女色的他,此刻竟然躺在床上想著一個談不上認識的女孩。這是那個拒女人於千里之外的雲夢寰嗎?連他自己都快搞不清了。
看看壁上的鐘,十點鐘,他趕緊跳下床梳洗一番,如果再不下樓,父親可能就要向全世界廣播他的兒子今天在床上發呆了三個小時。這可是一件破天荒的事,他相信士雄一定會不留情地糗,然而要反駁他可能沒那麼簡單了。
踱下圓弧形階梯,他一眼就看見章佳嵐坐在沙發上翻閱著報紙。
夢寰皺了一下眉頭,再看見她身旁那個寶藍色的晚禮孕時,他明白了一切。回想昨晚與她共舞的情形,他實在尷尬極了,雖擁著她,心思和眼神卻追隨著如楓的身影而去。
聽見樓梯間傳來腳步聲,章佳嵐循聲望了過去,看見是夢寰,她立即露出笑容迎接他。
「夢寰,早呀!今天我拿衣服來還你,昨個兒真謝謝你的邀約,才使我度過這麼美好的一夜。」遞上手中的禮服給他,他則使了個眼色要她置於一旁。
昨晚夢寰為了讓她不那麼拘束,因此要她別和章嫂一樣老稱呼他少爺,乾脆直呼他的名字,他也直接叫她佳嵐。
「是有一會兒了,但看你還未起床,也就不忍心上樓打擾你。」
「真抱歉。」夢寰撫摸著前額,愧疚非常地俯下頭。他想,如果讓她知道那時他是在做什麼的話,她此刻的眼神就不會這般溫柔了。
「那——」
「還有事嗎?待會我有急事必須辦,所以就不陪你了。」他看了章佳嵐一眼,露出個抱歉的笑容,轉身拾起椅背的白西裝外套便走出了客廳。
章佳嵐在他背影消失後狠狠地咒罵道:「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我會讓你像孫悟空一樣,永遠受到我的控制。哈……」佳嵐狂笑,因為她的計劃正在進行,而他再沒有翻身的機會了。笑聲劃過沉靜的屋子,引來章嫂的注意。
她開始擔憂了。將佳嵐介紹與夢寰相識是對的嗎?
她瞭解自己女兒的個性,佳嵐是那種不擇手段的女孩,如果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玩物,她也不會讓別人得到,寧願選擇毀了它。
這種情形在她讀大學時就出現過了。她拆散的情侶早已不計其數了。
章嫂真的好煩惱,一個是她的主人,另一個則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她該幫助誰呢?
口 口 口
可晴走出如楓的臥室時,聽見廚房傳來一首動聽的歌曲,她知道如楓並沒有大清早聆聽音樂的習慣。在好奇心的驅使之下,她走到了廚房,想要瞧瞧到底是誰大清早就前來拜訪,還與如楓相處得這麼愉快。
還未踏進廚房,就見如楓端了一盤菜走了出來,還一臉愉悅地和她打招呼。
「早呀!可晴,來,看我為你準備些什麼?」如楓只顧說話,完全沒注意到可晴驚訝的表情。
可晴愣了一下,走到她身旁,用用觸碰她的額頭,
「沒發燒呀!」再將手置於她的肩上猛搖著她, 「你是不是吃錯藥了?」
如楓笑著將可晴的手揮下,「忘了昨晚的談話了嗎?我要做一個嶄新的殷如楓。」
「沒忘,但——只是不太敢相信罷了,一個人竟能在一夜之間改變這麼多,諒誰也不會相信嘛!」
「的確,我沉浸於孤單裡太多年了,想一下子改變當然費些工夫,但你相信嗎?我一定會走出過去的陰影的。」
「我當然相信呀!其實你不過時找回當年的你罷了,而我十分高興。」
「高興?」如楓皺眉想了一下,然後自問處答地說:「當然嘛!朋友終於走也陰影了,你當然會高興嘛!」
「不,是不用再面對你那張整天陰沉沉的——臭——臉。」可晴故意拉長語音,令如楓氣憤不已。
「方可晴!」
口 口 口
夢寰哼著歌曲踏進盟飛,引來不少職員們異樣的眼光。然而他卻視而不,反正心裡高興快活就行了。
推開辦公室那道木製的門,赫然發現莊士雄早就一臉不耐煩的坐在沙發上了。
「喂,老兄,現在都幾點鐘了?」他像發現新大陸般地嚷嚷。
「怎麼?我今天和你有約嗎?」
「沒約就不能來探望您『老人家』嗎?有哪個老闆是這種上班法?員工們會怎麼想?」
「我無所謂呀!」夢寰攤一攤手,一副無所謂的模樣。「誰教我是老闆兼董事長,他們又奈我何?」
「是——」士雄換了個口氣,他可能想再和夢寰抬摃下去,「想不想聽個好消息?」
「好消息?算了吧,你可能還沒察覺,只要是出自你口中的好消息都會變成壞消息。算了,不和你扯這些,什麼好消息快說吧!我可忙得很。」
「就淨針對跟我開玩笑,拿我做話題。算了,反正我說不說都對我毫無影響,只有和你才大有關係。」
「與我有關係?關係哪一點?良心?什麼人?還是客戶?別鬧了!」
「好吧,是與你的良心有關。至於為何有關呢?除非你求我並收回方纔的話,我才告訴你。」士雄露出奸詐的笑臉賣著關子,因為他知道,夢寰最沒猜啞謎的耐性。
「我不認為方才對你的批評有何錯誤,所以我並不打算收回。至於良心,我相信我從沒做過對不起它的事。」他指著自己的胸口,信心十足地說道。
「是嗎?那我們走著瞧!」
忽然一陣電話鈴聲響起,夢寰按下對講機按鈕,傳來林秘書的聲音。
「雲董,有位小姐來應徵,人事部經理已經和她談過了,你要親自接見她嗎?」
「當然,請她立刻進辦公室來。」
切斷對講機,不過一會兒,門口就傳來敲門聲。
「進來。」
如楓輕緩地轉動門把走進去,卻引來夢寰驚訝的目光,莊士雄則是一臉笑意,一副「看你怎麼辦」的表情。
「殷小姐,請坐。」士雄代夢寰招呼她,他知道夢寰的心正急跳著,也許魂都已被迷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