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不是籐堂徹單方面的掠奪,而是兩情相悅的給予。
最初,這個吻是輕啄淺嘗,然而,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他們的舌尖交纏,急切地深入並佔有著對方,像是要將自己完整的奉獻出去。
「我常常想著要這樣吻你……鳳儀,你不知道我等得有多麼焦躁……」
他握住她的臀壓向自己,讓她感受到他的緊繃。
「徹……」她嚶嚀著他的名字,粉頰嫣紅。
他半敞的襯衫露出雄健的胸膛,那近乎沸騰的灼熱,透過她的衣服,穿透她的肌膚,使她幾乎要融化在他的臂彎中。
「我和沙織……」
「不要說了。」她綻開微笑,「我相信你。」
「鳳儀……」
他再度吻住她,大手滑上她的胸部,開始解一顆顆的鈕扣。
每解開一顆,他的吻便隨之跟進,在她纖秀的粉頸上輕吻舔咬。
他吻她的方式,與東方爵有某種程度上的相似。是不是因為這個緣故,所以她同時受到東方爵與籐堂徹的吸引?
鳳儀回想起差點與東方爵發生關係,以及自己的身上還留者東方爵的吻痕,不禁微微一顫,驚惶的推開籐堂徹。
「鳳儀?」
她抓緊衣襟,避開他探詢的目光。
「對不起……我累了……」
她咬住下唇,因為必須欺騙他而愧疚不已。
但是……無論如何,她沒有辦法在讓東方爵抱過後,又投入籐堂徹的懷抱。
籐堂徹深深地凝視她半晌,敏銳地問道:「發生什麼事了嗎?」
她心中一驚,但隨即搖頭。
「沒有,我只是需要休息……」
鳳儀心神不寧的模樣,並未騙過他的眼睛。
「不要騙我,我看得出來你有心事。」他擁著她坐下,將她安置在最靠近心臟的那個位置。「告訴我,風儀。」
柔情的蠶食,比起狂暴的掠奪更容易令人沉淪。
鳳儀倚著他的胸膛,考慮半晌,終於開口:
「今天……我遇見了那些正在尋找我的人,」她小心的看了他一眼,「其中,也包括了……我的未婚夫,東方爵。」
籐堂徹的眼睛倏地瞇了起來。
「他想做什麼?」
「他告訴我,我與他的婚期訂在一個月後,要我立刻與他回台灣。」
他抓住了她,追問:「你怎麼回答他?你打算嫁給他嗎?」
鳳儀急急否認道:「不!我從來沒有愛過他,怎麼可能會答應嫁給他呢?」
她的回答令籐堂徹眼眸變得陰沉了。
她不愛東方爵!她不愛他!
她寧願躲進一無所有的籐堂徹的懷裡,也不肯踏人東方家的家門。
他該為扮演籐堂徹的角色太過成功而自豪,還是該為自己的心意被踐踏而發怒?東方爵幾乎要冷笑了。
「徹?你怎麼了?」
她察覺到他的身軀變得十分僵硬。
「我沒事,你繼續說下去。」
「其他的……就沒什麼好說了。」她避重就輕的回答,唯恐被他發現她與東方爵差點發生了關係。
「我想知道東方爵為什麼肯放你回來?為什麼沒有強行將你帶回台灣?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
鳳儀的心幾乎提到喉嚨口,而東方爵冷眼看著她如坐針氈的模樣,唇邊露出一抹無人察覺的冷笑。
「鳳儀?」他催促著。
「我……我是趁著他不注意時逃走的,我看他的手下沒有跟蹤我,就立刻回到這裡來了,這就是……所有事情的經過。」
她緊張地望著他,生怕自己的說辭被籐堂徹捉出語病,但幸好他沒說什麼。
「為了甩脫他們,你一定精疲力盡了。今晚,你就好好洗個,澡,早點休息吧!」
聽見籐堂徹這麼說,鳳儀終於放下心。
「嗯……」
他在她的額上輕輕一吻,輕柔地說:「晚安。」
「晚安。」
第八章
今晚七點鐘,在「櫻之屋」,我等你。
籐堂徹
今天一整天,鳳儀反覆看著籐堂徹寫給她的紙條,已不下二十次。
而忙碌的茗子也被鳳儀追問得應對不暇。
「茗子,櫻之屋在哪裡?那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櫻之屋和這裡一樣,都是籐堂先生從母親那兒繼承的房子,那幢房子離這裡不遠,就順著屋後的路往上走,大約十分鐘左右就到了,蠻好找的。因為那裡種滿了櫻樹,所以被命名為櫻之屋。」
風儀支著下巴聽著,點了點頭。
「你去過那裡嗎?」
「當然沒有。只有籐堂先生想獨處的時候才會到那裡去,通常他會在那邊構思作品的主題。」
風儀不由失笑。
「他真是個孤僻的人,你不覺得嗎?這幢木屋在我還沒來之前,只有他一個人住,而你只是單純的做你分內的工作,如果不 是他找你,你也不會去吵他,這樣他竟然還要跑到櫻之屋去!」
茗子溫婉地笑著,給鳳儀倒了杯日式抹茶。
「我想這也許就是藝術家的怪癖吧?」
可不是嗎?
她無奈地嘗了一口滋味略苦,但氣味十分芳香的抹茶。
不一會兒,她眼睛閃亮地問:「茗子,你想他要我去那邊有什麼用意?」
「我怎麼知道呢?」
「你猜猜看嘛!你擔任他的管家已經四年了,你應該是最瞭解他的人。」風儀搖晃著她的手臂,懇求著:「說嘛!你一定知道什麼的,對不對?」
茗子只好凝神想了想。
「據我所知,櫻之屋裡放著許多籐堂夫人的物品,還有一些被籐堂先生所珍藏的東西,我猜……他會不會是希望讓你看看?」
「嗯……」
聽起來,不無可能。
「可是,他為什麼特地要我過去看呢?」
「你知道的,籐堂先生是個很內斂的人,」茗子神秘地笑笑,「所以……我們不妨這樣想——說不定籐堂先生想藉著這個機會告訴你什麼。」
鳳儀屏息開口;「你是說……」
「求婚!」兩個女人有默契地一同說了出來。
鳳儀笑個不停。
「不可能的!茗子,我甚至稱不上瞭解他,而且,我連他長什麼樣子都沒見過呢!再說,我不相信籐堂徹會是個浪漫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