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及這些,她不禁打了個冷顫,並慶幸自己所嫁的,不是什麼知名財閥的少東,而是她真心所愛的男人??br />
鳳儀微微揚起笑容。
雖然婚禮時間決定得很匆促,也無法邀請父親前來主婚,心中不免遺憾,但……只要過了今晚,與籐堂徹完成了終身大事,東方爵再也無法威脅她時,她會與籐堂徹一同回台灣向父親請罪。
屆時,為了取得父親的原諒,她會聽從父親的安排,在台灣再補辦一次婚禮——如果他這麼要求的話。
是的,只要過了今晚!
此時,茗子探頭進來,微笑地問:「準備好了嗎?小姐?」
鳳儀透過妝台的反射——不用說,妝台自然也是近日內緊急添購的——對茗子露出笑容。
今天的茗子穿著淡綠色的和服,把及肩的頭髮綰成一個髮髻,完全是一個端莊可愛的少婦模樣。
「茗子!你好漂亮!」她由衷地讚美。
茗子不好意思地漲紅了臉。
「小姐才是呢!」
她才說完,她的身邊立刻冒出一顆小小的頭顱。那是個小男孩,一雙漂亮的單眼皮眼睛完全是茗子的翻版。
鳳儀眨眨眼,笑道:「讓我猜猜……這位小客人是你的兒子?」
「對呀。蘭茗子笑得滿足,『他叫川崎保,六歲大。小保,跟阿姨打個招呼。』
小保露出缺了門牙的嘴兒,朝鳳儀笑了一笑,又躲回母親的身後。
茗子見狀,不由得半開玩笑地取笑兒子:『怎麼啦?小保,你平常可不是那麼害羞的。你不是有東西要給阿姨嗎?』
小保這才從背後拿出一朵花來。
『阿姨,送給你!』
那是一朵半開的白玫瑰,嬌嫩欲滴。
鳳儀綻開笑顏,接過他的花,『啊,好可愛,這是你買的嗎?』
她的道謝使他不好意思了。
『那是……我請媽媽幫我從院子裡剪下來的,我記得媽媽說過新娘子要有花。』
『謝謝你,你好細心。』
『新娘子阿姨,我可以幫你把花插在頭髮上嗎?』他紅著小臉,努力裝出小大人的樣子,認真的保證;『我不會弄亂你的頭髮的!』
風儀愉快地點點頭。
『我也正想這麼做呢!如果你可以幫我,那就太好了!』
川崎保得到母親的同意後,搬來一張椅子,把白玫瑰簪在鳳儀的髮髻上。
當小保完成他的工作後,鳳儀立刻回頭照了照鏡子;那朵嬌艷的白玫瑰果然極富畫龍點睛之效。
鳳儀笑問著小保:『怎麼樣?好不好看?』
小保認真的說:『阿姨是最漂亮的新娘子!』
鳳儀大笑著將小保摟進懷裡,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下。『你的嘴巴真甜,小保,你給我當乾兒子好了!』
小保一張臉漲紅得像蘋果,然後一面擦著臉頰,一面嘟起嘴抱怨:『你們……你們女人哦……怎麼那麼愛親我啦!我已經不是小貝比了!』
鳳儀與茗子兩人不由得再度相視一笑。
茗子憐愛的摸摸兒子的頭髮,『好了,小保,婚禮就要開始了,你先去爸爸那邊,媽媽還要跟阿姨說說話,好嗎?』
『好。』他走前再看了鳳儀一眼,『阿姨拜拜!』
『嗯,拜!』
小保離開後,鳳儀首先握住茗子的手,誠摯地說:『茗子,先讓我向你說聲謝謝。謝謝你這些日子以來的照顧,如果沒有你,我都不知道該跟誰說話才好!』
茗子突然低下頭,避開她的視線。
『不……那沒什麼……』她怎麼能說,她只是受了東方爵所雇?她根本不是她所想像的……是個溫柔可親的茗子。
『不,茗子,你不會知道那對我有多麼重要,我一直希望我有機會能夠謝謝你!如果今後有什麼需要我的地方,——定要讓我知道,好嗎?』
茗子手足無措,顯得十分不安。
「我……我只希望你能答應我一件事。」
風儀點點頭。「好,我答應你。」
她的乾脆使得茗子十分訝異。
「可是我什麼都還沒說呢!」
她輕笑,「有什麼關係?我相信不管你要我答應什麼,一定不會是壞事。好了,你說吧!究竟是什麼事?」
茗子終於鼓起勇氣,直視著鳳儀的眼眸。
「我希望你答應我——如果……過去我有任何……對不起你的地方,請你……請你一定要原諒我!」
鳳儀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天哪!茗子,我實在想不出來……你怎麼可能會有對不起我的地方呢?」
她做夢也沒有想到,茗子竟然會向她如此要求。
「請你答應我!拜託!」說著,茗子竟向她鞠了九十度的大躬。
風儀立刻阻止了她,啼笑皆非地說:「好了!好了!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提出這個要求,不過……我還是答應你就是了!
別對我鞠躬了,茗子!」
「謝謝你!」茗子的聲音竟有些微的哽咽,並不停重複著:「謝謝你……」
鳳儀立刻開玩笑地威脅說:「如果我答應你卻反而讓你哭的話,那我可要收回我的承諾噦!」
這一番話說得茗子破涕為笑。
就在此時,化妝師與造型師走了進來。
「抱歉,婚禮就要開始了,我們要幫新娘子做最後的準備。」
茗子點點頭,「那麼我出去了。」
「嗯,待會兒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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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是在屋前的庭院中舉行的。
籐堂徹要茗子請來牧師為他們證婚,而在通往禮壇的地上,還特地鋪上了白色的地毯。據茗子說,日本的吉祥色是白色,和中國的紅色不同。
當她穿著婚紗站在地毯的尾端時,她看見了籐堂徹挺拔的背影。
不知道為什麼,今晚籐堂徹的身影與面貌輪廓令她聯想到東方爵。
不!他們怎麼可能會相似?一定是她想太多了。
今晚是初一,因此月色十分黯淡。雖然在來賓席兩側都燃上了蠟燭,但禮壇的附近仍是幽暗的。
她甚至連牧師的容貌都看不清楚。
鳳儀以為觀禮來賓只有茗子一家人而已,沒想到她還看見了幾位陌生人,其中有一位賓客的出現更是令她吃驚,而這位賓客慢慢地走到她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