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的部分,身為跟他認識多年的我當然極力推薦。他不抽菸、不賭博,潔身自愛,智商高得嚇死人、外表也漂亮得要命,但是,我說得再多,也要你對他有喜歡才行。」
「我知道。」住的問題解決了,山頭大石放下了一半,薰季才想到,「阿美姊,你剛才說下個月起,我們又要一起共事,是怎麼回事?」
「上頭決定對『爙夔』釋出持股的決定,你聽說了嗎?」
薰季吃驚不已,連連搖頭。
「沒聽說?」阿美跟著搖頭,低聲嘟嚷著與前面對話不搭軋的感歎,「一扯到公事,阿智的嘴巴,還真是要命得死緊款。」
有別於其他企業文化,在恆籐集團,人力資源單位是直屬管理高層,其他的分支機構或部門,劣於其後。攸關各個機構的人員更迭與重大決策的執行,全由人資負責,並報告執行結果。
見她唸唸有詞不快說明,薰季嬌喊著,「阿美姊!」
她連忙安撫大美女的抗議。「好好,我說我說。我、金澤小姐,還有一些當初被派去進駐『爙夔』的人,最近陸續會被調回,聽阿智的意思,可能是暫時塞在原屬單位……」停下來喝口咖啡。
薰季不發一語看著她,等待她的下文。
「有些人看到昔日下屬即將變成明日長官,心裡就開始不是滋味了。他們當然不敢直接向上抱怨,便跑來說給金澤小姐聽,希望透過『皇親國戚』的嘴,讓他們的委屈上達天聽,我呢,多少聽了一些……難過吧……」
舊主管金澤由希是個公私分明的人,阿美姊也是!
不然,以阿美姊和恆籐司及信夫持肋三人的私下交情,她大可為那些人展喉。熟到私下叫彼此司、阿智及阿美的人,鐵定是私交甚篤的一掛。
「應該還有吧?你不止是因為沒辦法幫他們而難受,對吧?」
訝異她細膩的發現,阿美哈哈大笑。
「你說對了,我討厭這裡的人跟事。這個分部,是縮小化的大阪總營運管控處,同事的恐怖競爭已到達了人性蕩然無存的境地,不時要防備別人踩著自己的血屍往上爬。」
薰季努力在腦海中想像,卻怎麼也拼湊不出來地形容的樣子。
她疑惑地詢問,「會嗎?」
純真的表情,看得阿美不知該氣或是笑,扭過吧身,圓呼呼的臉直逼到地面前。「我滿好奇司或是阿智給你什麼樣的工作?」
明知故問。嬌瞠了阿美一眼,「還不是一個助理該做的工作。」
「中午午餐呢?不要跟我說樓下員工餐廳撤了喔。」
只要人多的地方,人的嘴巴就自然無法管控,變得既賤且雜,到那裡吃飯,不論刻意與否,都會聽到一些有的沒的。
「Sabaoth有進來,會順便幫我帶,最近他不在,總機妹妹會幫我跟餐廳訂好便當,再幫我送上來。」
送上來?多嬌貴呀。
身為某男人的死黨,還不曾被這麼體貼過,聽得阿美頗吃味。
「你還沒說助理的工作內容。」早知道就不幫他說好話了。
不曉得某人心思已拐過了幾個彎道,薰季不疑有他,「人資對外文書發佈、聯絡Sabaoth,還有泡咖啡。」
「就這三件事?」
薰季後知後覺地看著自己豎起的三根手指。
現在想想,好像真的只有這三件事耶。
一根腸子通到底的人,火氣當場噴發。「就這幾件事,鬼也做得來!他幹麼叫我來湊熱鬧?」
無端被損及的人噘起嬌唇,敢怒不敢言地瞪著阿美。
鬼也做得來?
這位大姊,你好傷人啊!
第六章
兩手緊握著溫熱的馬克杯,裡面是加了很多奶精的歐蕾咖啡,薰季平心靜氣地看著在她面前來回走動的焦躁身影。
「小季,你一定要搬出去嗎?爸不會同意的。」夏川翔梧慍惱低吼。
「叔叔說我想好就好,他不會干預,只要記得定時跟他聯絡。房子我也找好了,東西也全整理齊了,同事也說好明天會來幫忙。」
夏川翔梧蹲下身,和她眼對眼,「小季,你的個性其實沒那麼堅強,獨自一個人在外生活,你會惶惶不安的。」
「我住同事家裡,不是一個人住。」一再重申了,小梧卻好像耳背似的,老當她—個人住。她的表情有點無奈。
「我不准!就算爸准了,我也不會讓你搬出去的!」說的斬釘截鐵。
望著他近乎狂亂的神情,更加深她搬出去的決心。
「小梧,你能冷靜下來聽我說幾句話嗎?」
「如果你不放棄搬出去的念頭,我就不冷靜。」
被威脅,薰季也火了,堂而皇之地撂下逐客今。「冷不冷靜隨你便,如果你想繼續鬧脾氣的話,那就沒什麼好說的,請你馬上離開我的房間。」
心中拉扯掙扎後,夏川翔梧不得不做出退讓,退而求其次地哀求,「我不強求了……我不奢求你回饋感情給我……也不會再強迫你接受,你答應我留下來好嗎?」
如果換作是其他男人死皮賴臉,她會馬上叫對方滾開。但這個——是她疼了十多年的弟弟,她說不出口。
「小梧,我比你大,又很貪生怕死,從沒想過要當菊京川盟主的女人,號令千百男人的威風,我光想就怕。你也不可能將叔叔好不容易爭下的局勢拱手讓人,你做不來平凡的男人,如此,無論誰作退讓,都只是一時。」
住在「菊京川」的這些年,她親眼目睹打鬥的場面不多,全賴於叔叔將她保護得十分嚴密。
可一場地盤爭奪的火並,讓媽媽意外死於叔叔敵人的手裡,也讓她深刻領悟到——她愛不來不珍惜她的男人。
親生父親和夏川叔叔,一個汲汲營營於事業,經年不在家;一個為了穩坐黑幫龍頭,終年舔刀舐血,讓深愛他們的媽媽傷心遠走,最終香消玉殞。
「我好恨……為什麼在那種敏感時候,他還讓琉珧姨帶你到街上去?二階堂的陰險狡詐他不是不知道,卻只派四、五個人保護你們?」夏川翔梧頹然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