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
愛子意會,微笑無聲的點頭猛瘺手背,要他趕快過去。
臨走前,他又做了個抹脖子的殺頭動作,惹得愛子搗嘴笑,揚足要將他踢開。
定兩步又踅回,齜牙咧嘴抱怨愛子今晚香水灑太濃,害他沒聞到薰季的香味。
急著想變成大女孩的小女生生氣了,氣呼呼的踹了他的陘骨一記。
薰季兩手時支撐在陽台圍欄上等待,他的足音一向很輕,近乎無聲,是夜晚的涼風將他身上的古龍水香氣席捲而來,才知道他已來到身後。
「你……」話梗在喉嚨,她將臉掉轉回來,目望闐黑的夜空。
早知道就別回頭,也就不會看到他和小女伴的嘻笑逗鬧。
看到的那一瞬間,五臟六腑迅速被嫉妒攻破,來不及防守,整個人已溺斃在醋海中。誰對、誰又錯,她已然失去勇氣采究。
她,很懷疑自己跟恆籐司是否相愛過?
真心愛他的話,為什麼對他無法坦白?
因為害怕被看不起,所以刻意將被黑道人家收養的事隱瞞?
利用叔叔從事不法行為所得的金錢,買盡所有她想要的名牌,一身名貴的襯托,卻比不上他小女伴散發出的自然純真。
「我?」由於她背對著他,恆籐司沒有發現到她被體內翻騰的情緒,折磨得快不成形,配合她發單音的仍鬧玩著她。
「你走吧,我想我沒有話要問了。」
「但我有話要說。」拉扯住她的臂膀,希望她能面對自己,卻被她奮力掙開,退離他更遠。
他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不明白她激動的反應何來。
置身在燈光較弱的角落,薰季用兩手抓緊圍欄,支撐快站不住的身軀。
看到他的人,只會讓她自慚形穢,再待在有他的地方,她會唾棄自己,到最後連自己都保不了自己,活著有什麼意義。
心有一件未竟的堊凝,她只能選擇從此疏離……
「滾開。」吼出口的冷漠,迴盪耳畔久久,傷他的同時,她也被自己所傷。
恆籐司以為他聽錯,連連眨眼地勉強笑問:「你說什麼?」
「我叫你滾。」有了一次,第二次就比較沒那麼困難。
不曾被人這麼無禮對待過,他立時面有慍色。
完美的教養教他不可以對女士動粗、咆哮,所以,他只能瞇著眼,「輕聲細語」要求她,「石桓薰季,有膽你走到我面前看著我說。」
與他共事的經驗告訴她,每當他用這種輕柔語氣時,他足不愉快的。可即使知道,但在他挑釁的言語下,她也火了。
凝霜的眼眉緩緩抬起,加大聲音,近乎歇斯底里地叫喊,「你耳背,還是聽不懂人話?我叫你滾聽不懂嗎?你給我滾,立刻滾開——」
嘶啞叫聲將高自尊心的男人重重挫傷,也引來了愛子以及夏川翔梧和他的保鏢們,分別奔向他們所愛的家人。
恆籐司陶膛劇烈起伏,大口吸著氣,恚怒的身體被愛子拚命拉住。
「司堂哥,你別這樣,有話好好說。」愛子踮起足尖,兩手用力捧住他的臉頰,親吻著他的瞼。「你不是說要告訴那位夏川同學,你沒有橫刀奪愛,是媽咪介紹你跟薰季姊姊認識的嗎?你這樣,愛子好怕……」
愛子嬌嫩清脆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在場的人都聽到。
冰霜的人動了一下後又靜止,不再有任何反應。
愛子拚命攫住他,不斷軟軟喚他,終於將他的理智喚回。醒悟過來後,他第一個反應是攬住愛子。
被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有點不舒服,但愛子沒有將他推開。
透過肢體語言,她知道司堂哥現在心裡一定很難受,若她將他推開的話,失去支撐的他一定會跌向地面,她不能讓瀟灑的司堂哥在眾人面前出糗。
氣平了,胸口卻還疼痛。
夏川翔梧臉上揚著計謀得逞的可惡笑容,無疑在他滲血的傷口,灑上一把鹽。
恆籐司鬆開手臂,讓懷裡快要缺氧的人補給新鮮空氣。
愛子的話,提醒了他今夜來此的最重要目的——攤牌。
想著想著,他匆地笑了起來,浪蕩不羈的笑讓俊臉更加魔魅。
「我會用走的離開,從這一刻開始,你,石桓薰季,被恆籐集團開除了。」
沒有點到名的人,並不表示安然無恙,要對付惹到他的人,他不介意使用下流手段回敬對方。對付以榜首之姿入學的高傲學生,只消讓他一科不及格,便會有比把他殺了更令他難受的結果。
帶著深意的眼眸橫睨夏川翔梧,看到他內心驚顫卻竭力表現出無謂樣,恆籐司臉上的笑容更顯魔魅。
「愛子,我們走。」
「司堂哥、司堂哥……」被他拉定的愛子頻頻回首,小腳幾次跟不上他的大步伐而差點跌倒。
都走了嗎……
吵雜的聲音遠離後,薰季幽幽轉回頭。
「小季,副教授說你跟他相過親……」看到她的蒼白臉色,夏川翔梧止住了。
「對不起小梧,讓我靜一靜好嗎?」
「好,不過讓我陪你。」對保鏢二揮個手勢,要他們站遠一點。
被「強行」拉走的人,不知怎的又踅回,並從包包裡掏出一疊相片,住夏川翔梧的瞼丟擲了去。
正中紅心!愛子得意的咯咯大笑。
匆瞥見礙眼的三隻臭蟲來意不善的要過來抓她,她急得大聲喝阻,「誰敢碰恆籐克己的女兒!」
見識到父親的大名連凶神惡煞也畏懼後,她的膽子更大了。
一反剛才的嬌柔,雙手擦腰,「夏川翔梧,你這個孬種,如果不是你常去找我司堂哥,就不會被有心人士偷拍這些相片,且上門勒索我嬸奶奶,我嬸奶奶就不會急著要人介紹小姐給我司堂哥,更不會有這後來的一連串事件。嗤,看到那個白癡寫的勒索信,我還真想笑,憑你也想讓我司堂哥轉性?回去照鏡子吧你。」爽快罵完後,她大搖大擺離開。
薰季第一個有反應。
一一將散落地上的相片拾起,每拾一張便看一張。
照片的日期,全是在她跟恆籐司相親之前拍攝的,相片內容其實還好,並不是什麼不堪入目的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