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乃,你的學長我不熟悉,但看他一副傻氣老實的模樣,八成是你大驚小怪,誤會他了。」
彩乃撫頰愧疚心虛的表情,讓阿美簡直要雙手握拳,大呼噢耶。
阿美繼續扭頭向另一邊,「薰季,阿智跟我通過電話,他說司的作息沒變,但人卻是一天比一天還沒精神,他在等你,你——」
突然停頓下來,害薰季的心也跟著揪緊了一下,摸著心臟跳動的地方,雖然回復正常速度,卻隱隱抽疼。
凝睇阿美圓圓飽滿的紅臉,她語氣幽幽地問:「阿美姊,如果、如果今天小龍哥騙你,而且騙很長的時間,你會原諒他嗎?」
這麼多天,只要一提到司,薰季總是默然不語,終於她有想說的跡象,阿美想都沒想地答,「騙多久都一樣,只是要看騙大還是騙小。」
「我……」喉頭梗了一下,等待那種酸楚的感覺過去後才又開口,「我瞞著他叔叔和小梧的身份,只告訴他是一個叔叔把我養大的,而叔叔有個孩子,我把他當弟弟……」
阿美搓著她的雙層下巴,狀似思考樣,暗地卻罵起人來。
這個賊傢伙,又來這招。老是靜觀其變,然後再伺機而動。
可憐的小季,快要被愧疚壓得不成人形,卻還不知她的一舉一動,早被那個賊傢伙瞭若指掌。兩邊同是好朋友,該怎麼點醒小季,又不會出賣司太多呢?
好半晌,阿美才咧開嘴笑,且挑明著暗示她,「你的重點是想要彌補欺瞞他的錯,但身為你的朋友,我必須告訴你,司其實早就知道你叔叔是夏川輝、你弟弟是夏川翔梧了。」
「可以……說仔細一點嗎?」她的一顆心七上八下,雙手激動地微微顫抖,轉頭望向彩乃,她也是皺起眉頭。
她留在公司的資料讓人看不出與「菊京川」有任何關係,在公司,她也不曾對誰提起過,除了彩乃。上次告訴阿美姊時,自己也沒提到叔叔和小梧的姓氏。
阿美有點受不了的拍了下頭,「我從頭說起好了。以司的個性,其實他根本不想聽你弟弟的鬼心事,被纏了幾次之後,他就當打發時間。而且他也是到後來才知道你就是夏川翔梧嘴裡的『姊姊』。」
「他的個性愛就是愛,恨就是恨,表面上看不出來,骨子裡分明得很,你弟弟對他而言,重要性是微乎其微。」都被他要著玩,會重要到哪去,阿美嗤之以鼻。
看她們眉頭上的皺摺不減反增,急性子的人不禁劈哩咱啦又說了一長串的話。
「你們交往之後,他沒刻意問你,是因為他認為不重要,懂嗎?如果還不懂,你不也見過他幾個嫂嫂嗎?哪個是來自豪門富宅的,沒有。」一串話,說得阿美渾身冒大汗,困惑的眼環顧四周。
她們是在有冷氣的房間裡耶!可她怎麼渾身是汗?
哎,和事佬的差事,還真不是普通的累人。
阿美姊長長的一串話是在告訴她,一切全都是她一個人多慮了嗎?
心念一轉後,渾沌不清的天空,霍然撥雲見日。
「阿美姊,我知道該怎麼做了,不過我還有一個心願想去了結,請他再等我幾天。」等她回來後,她不會再對著恆籐司叫他滾的。
而是要告訴他——對不起,以及,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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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越長長的天空後,恆籐司將上飛機前臨時買來的墨鏡掛上,拿著Notebook,步履悠閒地下飛機。
恭送客人下機的美麗空姐爭相發出一波波的電眼攻勢,為獵捕這名舉手投足無一不優雅的東方男人作最後的努力,可惜,全被他阻絕在鏡片之後。
入境後,他將墨鏡摘下放人外套內袋,意會地笑了笑。
莫怪乎阿智在外老是架著墨鏡,原來,除了可以遮陽,還可以避邪。
領完行李,來到大廳,他馬上看到一名長相陌生的當地男人,兩手將一隻寫著日文字體的牌子舉高,旁邊站了個東方面孔的男人,他認出那男人,是由日本派駐過來的分部負責人,悠閒的步履遂朝他們踱了過去。
人都來到眼前了,分部負責人才認出恆籐司來。沒在第一時間內認出二少,分部的負責人顯得侷促不安。
「放輕鬆,那不是天大的罪過,長途飛行,我有點累,帶路吧。」他露出「撫民愛子」的親切笑容。
「是。」
想低調些,卻無法如願,都說他可以自己一個人來沒問題的,阿智保母就是不放心,也存心讓分部的員工不好過,戰戰兢兢直到他離開為止。
豪華的房車出了機場往市中心的方向前進,開了一段距離後,他對路旁的建築物漸漸感覺熟悉。
分部成立至今,他陪阿智來過兩次,這一次是第三次,單獨為私事而來。
夏日午後,巴黎的陽光曬進車窗,與車內冷氣交織,讓人在享受適中溫度的同時,也能將窗外美景收納入眼。
巴黎,依舊美得像藝術品,巷子底的骯髒建築物在另一種心境下,看起來變得相當古色。
一切,全拜那個叫他滾滾滾之後便飛來法國找親人的女人,想起她,淺眠十多個小時的心思驟然被牽動,他的期待心情全映在臉上。
閒聊了些日本境內近期發生的事後,恆籐司將話題導人他來法國的主要目的。
「石桓小姐父親搬離原居處多年,我們還在尋找。安排小姐住的飯店是亞瑟安那的頂極套房,房號S602。大概再五分鐘就會到亞瑟安那了。」
「嗯,我知道了。」聰明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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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聽到門外有人按門鈴,趴在大床上的人在半分鐘之後,才有了動靜。
薰季先動了動僵直的四肢,在麻麻的感覺消退後,才緩緩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