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菜總沒問題吧?
如果說連這麼簡單的事都做不好,那她可要考慮把他三振出局了。
一陣忙碌後,餐桌上出現了簡單的三菜一湯。
將裝著熱騰騰白飯的碗放到練雪面前,上官皞說了聲開動後,拿起筷子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在白飯一碗又一碗的陪伴下,四道菜沒多久就見底了。
依照先前的協議,飯後上官皞自動自發的收拾桌子,連煮飯時用過的鍋碗瓢盆也一併清洗,練雪則坐在位子上悠閒地享用飯後水果。
第一次煮飯煮得這麼輕鬆!雖然很不習慣,但感覺還滿不錯的。她一邊啃著蘋果,一邊看著上官皞忙碌的背影。
坦白講,若不是這一年多來的相處,光憑大學時代的印象,她根本就想像不出上官皞是這麼體貼的男人;除去個性奸險又太精明這幾個缺點,他簡直就是好男人的代表。
「只可惜大奸詐了……」
練雪的喃喃自語,引起上官皞的注意。
「奸詐也是看人用的。」他意有所指地瞥了她一眼。
若不奸詐一點,如何抓得住老是喜歡躲藏的她呢?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莫非他的奸險全是衝著她來的?練雪瞇起眼,慢慢醞釀著殺氣。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一個白色物體敲上她的頭。
「這是什麼?」拿起上官皞丟過來的東西,練雪不解地歪著頭。「信?」
「有人托我轉交給你。」
「誰?」練雪好奇地翻轉信封。
「某人。」
驀地,上官皞握住她拿著信封的手。
「在你打開看這封信的內容之前,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你的表情好嚴肅。」
「不管裡面寫了什麼,你只要把它當成一封『信』看看就好。」
「為什麼?」
「原因……你看完信就知道了。先答應我好嗎?」聽起來像在請求,但上官皞的語氣卻是霸道的要練雪答應。
「喔。」雖然不明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練雪還是點頭回應。
打開信封,裡面只有一小張便條紙,紙上不到五十個字,署名者簡傑。
還沒看完內容,晶瑩的淚水就已經像斷了線的珍珠般不斷從練雪眼中滑落。
「這是真的嗎?信裡寫的事情……是真的嗎……」她轉頭看著上官皞,想從他那裡尋求答案。
短短幾十個字,主要是敘述簡傑當初提分手的原因與他對練雪的歉意。
歎了口氣,上官皞將哭成一團的淚人兒擁入懷中。
他早就預料到情況會變成這樣。
如果不是欠簡傑一個人情,他哪會答應做這種無聊又損己的事情。
「不要哭了,你答應過我看看就算了。」
「可是……」練雪將臉埋入上官皞的胸膛裡。
她一直以為簡傑是因為厭倦了自己,才會……沒想到他竟是為了她著想。
大家都如此為她著想,她卻無法回報……
懷中斷斷續續的啜泣聲,讓上官皞忍不住在心底將簡傑罵了個狗血淋頭。
「不要哭了。」他坐到椅子上,將練雪抱到自己腿上安置好。「你再繼續哭下去的話,我會後悔把信拿給你。」
當初他與簡傑的協議是在適當的時機下交出信,至於什麼時候是適當時機,則由他判斷。
「那為什麼要給我?你可以永遠都不把信拿給我,不是嗎?」好不容易止住淚水,練雪抬頭看著上官皞。
這種半點利益都沒有的事,依照他的個性,明明可以不做的啊。
為什麼他最後又願意把信交給她呢?
「不過就只是一封信而已。」上官皞的語氣有某種奇怪的狂妄。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他低頭在她紅艷的唇上落下一吻。「不管你看完信後有什麼想法,或是想做什麼,我都會緊緊看住你,不會讓你有機會離開我身邊。」
這句話,也是一種承諾。
「咦……」練雪看著他,表情有瞬間的呆愣。
好一會兒後,她突然爆笑出聲。
「天啊!我終於知道原來你……原來你……笑死我了!」練雪笑到眼淚都流出來了。
她第一次見識到,原來男人也是很會吃醋的!
「我很好,沒怎樣。」避開她的眼光,上官皞不自在的咳了幾聲。
打死他都不會承認自己在吃一封信的醋!
其實這也不能怪上官皞。自從兩人交往以來,練雪從來沒說過半句喜歡他的話,更別說她還老想著分手的事,也難怪他會有不安的感覺。
「喂!你想聽嗎?」似是看穿了上官皞的心思,練雪頂了頂他的肚子,賊賊地笑著。
「聽什麼?」他挑著眉回望。
「你想聽的那三個字呀。」
「哪三個字?」他裝死不肯承認。
「你的表情好像很不想聽,那就算了。」練雪從他腿上站起來,往外走去。
「喂!我又沒說不想聽!」上官皞趕緊追了出去。
「但是我不想說了。」第一次佔上風,練雪徹底體會到「得了便宜還賣乖」的美妙之處。
「但是我……我想聽。」
「改天再說吧。」
「不,我堅持今天。」他拉住打算上樓的人兒。
她的改天,誰知道是哪一天!
萬一是二十年後怎麼辦?
「老實告訴你好了,其實我早就對你說過了。」那三個字並沒有想像中那麼難說出口,她還重複說了好幾次呢。
「騙人!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那麼具有紀念性的一刻,他應該一輩子都記得才對。
「那就是你的問題嘍。」練雪聳聳肩,一副不干她事的表情。
其實她知道為什麼他會沒有印象,因為……她是趁他睡著時說的。
但她才不會告訴他咧。
被他欺負了這麼久,總得找個時間讓她欺負回來吧?
反正,終有一天她還是會再對他說一次那句話的,只要他「慢慢」等,一定會等到的。
「喜歡你,在我感受到你的溫柔時……」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