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就這麼決定了!皞,我們今天就不送你去文學院了,你要好好照顧小雪,不要欺負人家喔。」
不等她拒絕,尚武雅和斐御揚兩人就揚長而去,丟下練雪一個人尷尬不已地面對上官皞。
對兩個死黨昭然若揭的用心,上官皞扯了扯嘴角,轉身就走,也不理會練雪是否跟上來。
該追上去嗎?
可是上官皞的臉好臭,萬一追上去的下場是受到池魚之殃怎麼辦?
還是趁機溜走好了。
正當練雪站在原地猶豫不決時,原以為已經走掉的上官皞不知何時竟站在離她三步之遙的地方看著她。
「呃……」兩人的目光一接上,練雪嬌小的身軀明顯地抖了一下。
這情形,看在上官皞眼中只會徒增不悅。
「走。」簡潔地下了個命令後,他再度邁開長腿往前走。
可惡!
他當他在閱兵嗎?
雖然不想太過靠近上官皞,但衡量了下情況,練雪還是乖乖地跟著走。
嗚……學長他們明知道她很怕上官皞,為什麼還要故意做這種安排?
若再繼續這樣下去,她一定會提早升天。
走在上官皞後面,練雪的整張小臉都皺了起來。
殊不知前面的人早已將她千變萬化的表情盡收眼底。
每一次、每一次,這女人一看到他就會露出驚恐的表情!
論長相,他自信比阿武好看多了,可是這個女人怕他的程度卻遠遠超過那兩個傢伙。難不成他真的長得一副窮兇惡極的模樣嗎?
不僅如此。吃飯的時候,她也是毫不猶豫地便坐在阿武和阿揚那兩個傢伙旁邊,離他遠遠的,好像他是什麼恐怖的怪獸一樣。
一看到她彷若驚弓之鳥的反應,不知為何,他的心情就會變得很差。
沉默僵硬的氣氛在兩人間擴散開來,直到踏進那棟白色建築物。
發現上官皞正要往左邊走,必須右轉的練雪咬了咬唇,掙扎了一下。
如果可以的話,她多希望可以不要直接跟上官皞說話,但現實好像總無法這麼地如意……
「上……上官學長。」怯懦的聲音讓前方的上官皞頓了一下,而後才慢慢轉過身。
「那個……我……」見上官皞的表情又是那招牌冷淡,練雪心中的恐懼和沮喪更深了。「我要往這邊走,學長你……」
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抑住想要抓住練雪用力搖晃、把她對他的恐懼全部搖掉的衝動,上官皞一步一步走向她。
「走。」他站在練雪後面,示意她帶路。
「咦!可是……」若她沒記錯的話,他的教室應該在另一邊吧?
「走!」上官皞不自覺加重了語氣。
面無表情的他,不斷在心中說服自己之所以特地繞遠路,只是因為死黨們交代他要好好照顧練雪,絕不是因為看她這麼瘦弱、卻背了一個大包包又提著大袋子,看起來既辛苦又危險。
「好……好。」雖然不明白上官皞的堅持從何而來,練雪還是依照他意思的轉往自己要走的方向。
而就在她轉身的那一刻,原本掛在肩上的手提袋因這震動而滑落,練雪本能地曲起手準備承受袋子掉落。
可是,想像中的沉重卻沒有如預期的落下。
練雪睜大了眼,看著一雙修長的手提起她的手提袋。
掂了掂重量,上官皞微微皺起了眉頭,似乎有些訝異。
嗯……果真有點重。
袋子裡到底都裝了些什麼?
磚塊還是石頭?
「學……學長?」沒料到他會這麼做,練雪一時間手足無措。
「要上課了,快走。」沒有任何解釋,上官皞只是催促她。
「謝……謝謝學長。」練雪怯怯地對他道個謝,然後手忙腳亂地轉過身,向前走去。
他不是不喜歡她嗎?乍心麼會……
練雪一邊偷覷著上官皞,一邊往教室的方向走。
學長的表情還是跟以前一樣冷漠,看不出他心情到底是好還是不好。他主動幫自己提東西,應該算還不錯吧?可是,他的臉色看起來又有些陰沉,心情似乎不怎麼好……
到底學長的想法是怎樣呢?
尷尬的沉默一路持續到練雪上課的教室前。
「到了,就是這裡。」
上官皞停住腳步,將袋子遞出。
「謝謝。」接過手提袋,練雪低著頭不敢直視對方。
這舉動又惹得上官皞差點怒火燒上九重天。
搞什麼?!
他已經努力對她和善一點了,這就是她的回應嗎?
瞪著她頭頂一會兒,上官皞什麼也沒說,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轉角處,練雪才悄悄做了幾個深呼吸,壓下失控的心跳。
天知道這一路上她緊張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要是再多跟上官皞獨處幾次,她的壽命一定會以等比級數的方式縮短。
拍拍逐漸退燒的臉頰,練雪這才有勇氣走進教室後門。
一踏入教室,立刻就有數十雙銳利的眼光射向她,一路追隨著她直到位子上。
「小雪今天又由帥哥護送來上課耶!」
先一步到達的幾個朋友紛紛圍上來調侃她。
「拜託,別再說了!」練雪趴在桌上,將臉埋到手臂裡。
一開始她並不知道尚武雅、斐御揚和上官皞三人是校內赫赫有名的風雲人物,直到幾天前被幾個自稱為學姐的人拉到空教室「約談」後,她才知道,入學尚不滿一年的自己,榮幸至極地被學校最搶手的三大帥哥認作「乾妹妹」。
自此之後,不管她走到哪裡,總會有打量的目光伴隨著她。
雖然她身邊總是有同學或尚武雅等人陪著,很少一個人走在校園裡,但遇上這情況實在令她很頭痛,甚至連晚上都會作惡夢。
從小就對「受人矚目」懷有異常恐懼的練雪,不管對方是為了稱讚還是只是無心的舉止,只要大家一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她都會覺得很不自在,全身籠罩在一股莫名的羞恥感中,彷彿自己變成了動物園裡那些被關在柵欄裡的動物般,讓她恨不得當場挖個地洞鑽進去。
「這可是好事,有人連作夢都夢不到呢。」同學甲故意掃了眼那些對練雪頗有微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