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拖著吃疼的腳,公羊震雷暴怒地手一伸,抓住文上琪的領口,一把將她拉至自己身前,兩簇烈火,幾快竄出他雙眼,那神情,一旁經過的人都不敢多瞧一眼,匆匆快步離開。
「我怎樣?花心男子,人人可打,我痛恨偷襲的行為,但更痛恨花心的男人。」文上琪眼冒怒火,無懼於眼前高壯男人的萬鈞魄力。
這女人,竟能直視盛怒的他,不會腳軟無力,更不會哀求流眼淚……好,好合他的脾胃啊!
公羊震雷嘴角一揚,臉上表情轉成無害笑顏,不可思議地,一個男人竟有如此純稚的表情,一時之間,文上琪看呆了。
這笑容,她剛進公司時,就是看到這樣好看的笑容啊,才會--
公羊震雷向來是個順從自己心意的男人,壓抑從不曾出現在他的人生中,看著眼前令他十分感興趣的女人,他低下頭,一個吻,就要落下……
「咦?」怎麼瞬間天地倒轉,該吻的唇愈離愈遠?在公羊震雷未及反應前,「碰」的一聲,他背部落地,又是一陣劇痛襲身。
原來,方才文上琪左手迅速摀住公羊震雷的嘴,右手抓住他的手,右腳一勾,腰勁一扭,便將公羊震雷給摔個四腳朝天。
去他的!今天他竟連吃了同一個人二次鱉,而且還是個女人!
「妳到底是誰?」公羊震雷硬是緊抓著文上琪的手,不讓她離開。
「要你管!放開我啦!」文上琪只想快快離開此地,看著圍觀人潮逐漸朝他們靠攏,她的臉色便愈是難看。
「告訴我妳是誰!」公羊震雷臉上有股喜悅,對於自己狼狽的模樣一點也不以為意,唇角帶笑地看著文上琪。
被他這麼一瞧,她腦子亂哄哄地無法思考,想起自己深埋在心底的少女情懷,她臉一紅,用力甩手,將公羊震雷的手給甩脫。
「我是誰幹嘛要讓你知道?反正以後我們再也不會見面了!」文上琪離他遠遠地吼,隨即轉身跑開。
「跑得這麼快啊。」坐在地上的公羊震雷無視於往來行人的目光,視線緊緊盯著文上琪逃去的身影,嘴角不斷上揚。
「老大!你怎麼會坐在這裡?」公羊保全裡走出一位俊秀男子,見公羊震雷坐在地上,趕緊過去扶他。
「我需要人扶嗎?」公羊震雷聲音低沉地說,不怒而威的氣勢,令那男子趕緊收回伸出的手。
「佟辛只是好意,不用這麼凶。」自大樓旁的巷子裡,緩步走出一名身形頎長,氣質冷然的男子。他早就站在巷子口將事情始末看清。
「冷雲啊,你這個好兄弟就躲在一旁看我吃鱉啊?」公羊震雷起身後,走至封冷雲身旁,健臂一伸,欲搭上他的肩,可公羊震雷的手卻遲遲沒放下,因為封冷雲臉上冷冽的表情讓他知道,這動作是個不智之舉。
「你喔,整天就一副死人臉,難怪交不到女朋友。學學佟辛吧,人家可是公羊保全裡最受女性顧客歡迎的員工,有他出馬,女性顧客都願意簽下合約。」
「老大,我都說了,我是『人身護衛組』的一員,是您的組員,我不想去跑業務。」佟辛走過來道。說什麼他都不想調離公羊震雷的部門。
公羊震雷將他無法搭上封冷雲的手,順勢搭至佟辛肩上,幸災樂禍地說:「有你在,組裡的兄弟常抱怨都釣不到女顧客,因為她們都只在意你。」
「可是、可是我很守職業道德,從沒對女顧客下手!」
「我管你對不對女顧客下手,你只要專心當我公羊震雷的人就行了。我的組裡,誰都可以調走,就是冷雲和你不准動。」公羊震雷搭著佟辛,霸道地說著。
為著公羊震雷的賞識,佟辛微微笑了下,隨著他一同往公司走去。
「冷雲,你知道那女人是誰嗎?」公羊震雷轉頭問身後的封冷雲。
「文上琪,公司的工讀生。」封冷雲緩緩跟上他。
「喔!待過這裡呀,叫作文上琪是吧?」公羊震雷滿意地笑了。
*** *** ***
為什麼要讓她遇到這種事?文上琪心裡惱著,要是她不回頭看公司最後一眼,要是她別跟曾主任多談幾句,要是她、要是她--唉!
二個月前的某一夜,她回公司正準備上樓時,身後一陣熱鬧喧嘩,令她好奇回頭。
她不該好奇的,回頭的那一眼,她的目光焦點就定在人群中心的公羊震雷身上,再也無法挪開。
高壯挺拔的身形,存在感十足,但讓她印象深刻的,卻是他臉上的笑,像個大男孩似的,陽光得令她怦然心動,而他爽朗歡暢的笑聲,更有強大的感染力,令她不自覺地揚起嘴角。
那個笑容,迷醉了她。她從不相信一見鍾情這回事,但就是發生了。
毫無預警地,降臨在她身上。
於是,自那天起,當她到公司時,總會不自覺地豎高耳朵,睜大雙眼,想多聽聽他的笑聲,想多看看那大男孩似的笑臉。
這心情,她從不敢讓人知曉,這二個月的打工對她而言,除了賺錢以外,另一個的收穫就是可以常看見他,讓她的心情處於愉悅狀態。
她從沒想過與他有任何可能,她是實際的,這種類似偶像崇拜的心情,在她離職時,正想好好做個處理,不意他們兩人居然有了另類接觸。
那個只能遠遠看著、聽著的人,原來個性是如此惡劣,還是個花心男人!這個認知令她惱怒,不知該如何宣洩的羞憤,便一個勁兒地往他身上發去。
可惡,她竟然半點看人的眼光都沒有。這二個月來,她還不斷為他那好看的爽朗陽光笑容,想像出合於如此表情的性格。
他該是純良的,他該是心地善良的,他該是無心機的,他該是--
「算了、算了,幻滅是成長的開始,今天知道他真正的模樣,也免得我回去還一直念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