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這麼稱讚,文上琪馬上紅了耳根,「我、我要去上課了,你自己休息夠了就回家去,聽到了沒?」
見她慌張離去的可愛模樣,公羊震雷只覺幸福洋溢。
原來,純純的愛,竟也有這番不同於性事的樂趣啊!
*** *** ***
下課後,回到家的文上琪,一開門便見到公羊震雷躺在她床上熟睡著。
咦,這傢伙怎麼還在?
「難不成,你把這裡當自己家啦……」
大男孩似的睡顏,人畜無害般地無邪,她總見到公羊愛耍賴的表情,睡著的他,看起來竟如此無辜。
她知道,這男人一醒來,就和「無辜」這字眼無關,於是,她放下背包,坐在床邊,直盯著他瞧。
「死公羊,我才不讓你知道其實我很在乎你,不然我一定會被你吃得死死的。」坐在床邊的文上琪,說這話時流露出女兒嬌羞。
這模樣,她可是從不敢讓他看到,她還未習慣跟自己的男人撒嬌呵。
「嗯……上琪……」公羊震雷一個翻身呢喃,嚇了文上琪一跳,見他面對著自己側躺,她試探性地以食指戳了戳公羊震雷的肩,他毫無醒來跡象,看來,方才只是他的夢囈。
「沒想到你連作夢都叫著我的名字,還好你沒叫錯人,不然看我怎麼狂K你。」她忍不住看著公羊震雷的睡顏,自言自語了起來。
閉目熟睡的他,己看不到那唯我獨尊的眼神,少了迫人的壓力,也見不到他辦事時的精明目光,或賴皮隱含心機的眼。少了這些,睡著的他,看起來容易掌握得多。
「其實,我真的很喜歡你,可是你實在太壞了,如果你醒來時,也能像睡著時這麼乖,也許我不會一天到晚故意和你唱反調。」也許是因為當事者睡得死死的,讓她全無壓迫感,文上琪緩緩地伸出右手,極其輕緩地順著公羊震雷的五官撫畫而下,訴說著她內心深處的想法。
「還記得第一次在公司看到你的笑臉,我就著迷了,害我之後只要有機會看到你,目光就無法控制地緊隨著你,看著看著,你就烙印在我心上,像個牛皮糖似地趕也趕不走。」呵,意外地,他們竟是兩情相悅。
「你一定以為你對我的喜歡總是比我給你的多些,其實沒有……對我而言,你會這麼喜歡我是一件莫名其妙的事。」
「不……一點也不。」
公羊震雷啟唇吐出這幾個字,文上琪嚇得趕緊收手,心跳不已。他應該沒聽到方纔的話吧?
「我都聽到了。」沒有滿足她的期待,公羊震雷睜開眼清楚說道,頓時讓文上琪羞紅了臉。
「你、你裝睡騙人!」
「沒有,我只是沒有熟睡。」
「你聽到多少?」
「該聽的,都沒有漏掉。」看他的愉悅的笑容,文上琪知道他全聽到了。
她羞極欲逃,想不到他動作更快,一下便從床上跳起奔至門口,擋住了她的去路。他逼進的臉龐,迫力十足,她不自覺地將身子往後仰。
「妳知不知道那些話讓我有多高興?為什麼不早點跟我說?」
「我……」
「怕我聽到了,反而不會珍惜妳?妳真的對我這麼沒信心?」
一語中的,文上琪為了自己潛意識裡的自我保護及自卑,感到難過。為何自己就是如此無用呢……
「好好一張臉,皺起來多難看。」他伸出大手,粗魯地想把文上琪的臉給抹平,但皮粗肉厚的他,抹得文上琪疼得臉更皺。
「別抹啦,不皺都被你給弄皺了啦!」
「那就別皺眉頭,我不喜歡看這樣的妳。」
「你太過有自信了,震雷,你想要的,都能得到,所以你不明白我這種人的憂慮。」
「那麼,妳又明白我執著嗎?我的執著,若妳不能體會,妳又有何立場要求我去體會妳的憂慮?」
「籌碼掌握在你手上,所以你可以執著,因為你不怕輸。可是我什麼都沒有,我輸不起的,一次就足以讓我全盤皆敗!我的確在意你,我的確迷戀上你,可是我不敢說,因為我不知道給了你全部之後,我能得到什麼?」
他看得出她正提起全身的力氣在和他對抗,眼神認真無比,緊握著拳,如上戰場的戰士。
「對我而言,籌碼在妳手上。我和妳有著同樣的憂慮,都怕得不到對方。只是,比起妳的正直與認真以對,我不過是個低俗的偷兒,一再地想從妳手上多偷些籌碼,以保自己不會輸得更慘而已。」他低聲說。
公羊震雷向來都站在眾人之上,向來都是自信滿滿,她沒想到,他居然會用如此自貶的語氣說話。
原來,他倆都一樣,想要,卻又害怕失去。
唯一不同的,是手段。
他的話,強力地震撼了她。她以為決定和他交往,自己放下了比他更多的心力。但這一切的自以為是,在聽到他這段話之後,她知道,她給的,真的不夠多。她答應過,要往前跨步的,她答應過的……
「上琪,想什麼?」見她低著頭下說話,公羊震雷以為自己又踩到地雷,「如果不想談這些,就別談,只要妳開心就好。」
她抬頭,微微一笑,羞怯神態盡現。這是她頭次在他眼前展現的女兒矯態。
「原來,你和我一樣。」
他的心,緊窒了下。那是專屬於他的羞怯神態呢!他笑了,笑得有點不知所措,他從不知道,女人能這種美,美得讓他心慌,心慌哪∼∼他這樣一個見多識廣的男人,也會心慌……
他想牽她的手,沒想到她主動反握住他,握得緊緊的,鳳眼眸光流轉,唇角微顫,似有千萬心思想吐訴,卻不知該從何開口起。
「我是不該把自己的心守得緊緊的,還自以為自己付出的比你多。」她的笑顏已多了份嬌柔,那是懂愛的臉,只為他展現。
「沒關係,我從沒想過妳該給我什麼。」
「你真好。」全然的傾心,增添文上琪溫婉的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