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菊立刻打起盹來。「你送我回房吧,我寫了一晚的曲,真的好想睡。」
「好。」溫軒沒有異議,打算放著客人不管,反正他府裡藏嬌是他的事,沒必要讓問菊承受壓力。
「表哥在那裡!」
一聲高昂的嬌音,打破溫軒和問菊兩人的寧靜。
一堆官員立即朝他們走來。
「溫爺,你懷中這位想必就是那位美人囉。」
「她累了,煩請各位先到彩宴廳,溫某立刻到。」溫軒對管家使了眼色,要他把客人帶走。
「既然主角都來了,就一道去嘛,溫爺別不好意思。」開口的是和莫知縣交好的刑部大人,這面子溫軒無論如何也得賣。
「那就走吧!」
問菊迷迷糊糊被拖著走,耳旁不時傳來雜音,睜開睡眼一看,差點沒被嚇死。
這是怎麼一回事,怎麼有這麼多人盯著她看?
這一嚇,所有瞌睡蟲全跑去冬眠。她掙扎著,要從溫軒的懷中脫身。
開玩笑,私底下摟摟抱抱無傷大雅,在這麼多人面前她可不敢。
「醒了。」溫軒放開手,為她理了理散落的幾繒髮絲。
這親密的舉動看在眾人眼裡,都知趣的暗笑;只有莫虹煙,氣得俏瞼發白。
「他們……」問菊用眼睛問著溫軒。
「都是朝中的官員,過來吃頓便飯。」
吃便飯?這陣仗會不會太嚇人了點?問菊心算了一下,至少有二十來個。
「那我可不可以回房?」
「不可以。」溫軒堅定的拒絕。
「他們是你的客人,我才不想作陪,要是在後宮,沒拿出千萬兩金子怎麼可能讓我陪呢?」問菊不滿的嘟囔。
「你說什麼?」她的話很成功的讓溫軒變了臉。他宴請同僚不過是家常便飯,但她卻拿來跟後宮比。
問菊識相的閉嘴,因為他放在腰上的手勒得她好疼,她還想要小命回去見她親愛的姊姊們呢!
陡然間兩道熱切的目光讓問菊渾身不自在。
她朝其中看去,立刻認出來人,那是和溫軒一同上後宮的莫知縣。
他眼裡的熱切為何而來?她跟他很熟嗎?
至於另一道目光,問菊才接觸到就被濃濃的恨意嚇著。
她不是溫軒的表妹嗎?幹嘛用咬牙切齒的表情瞪著她?很恐怖耶!
*** bbs.fmx.cn *** bbs.fmx.cn *** bbs.fmx.cn ***
筵席開始,菜一道接著一道端上來。
問菊在溫軒的慇勤夾菜下,忙著吃飯。昨夜她用腦過度,的確很餓。
席間聽見不少大人提到公事,討論邊界的問題,還有皇上的壽誕。
「溫爺,聽說你訓練了一批舞姬,打算在聖上壽誕那天獻舞是嗎?」消息靈通的尚書大人好奇地問。
「這不過是和辰王爺一起送的薄禮,不值一提。」
「要獻給皇上,這舞伶的水準一定要很高才行。」德高望重的禮官撫了撫鬍子,語氣嚴謹地道。
「禮官請放心,屆時皇上一定會滿意這份禮。」溫軒摟緊身旁的問菊。
「是啊,這舞可是後宮的嬤嬤教出來的呢。」
莫虹煙狀似無意的言語,轟得眾人面面相顱。
坐在溫軒身側的問菊臉色一白。
後宮,這名詞大家都不陌生,畢竟太平盛世,有多的銀子就是拿來買溫柔嘛。
「虹煙,不得胡言。」莫知縣出聲警告。
「這話可不能亂說!」禮官最重視規炬,要說溫爺聘請一名花娘來教舞,那這支舞怎麼也不可能進獻的。
「我說的當然是實話,表哥去後宮還是我爹帶他去的,而且我爹也親眼見到後宮的嬤嬤答應表哥要為他教舞。」莫虹煙不怕死的繼續抖出內幕。
溫軒的神色霎時變得冰冷,尤其是當他感覺到問菊微微發顫的身軀時,他有股衝動想撕了莫虹煙的嘴巴。
「這是真的嗎?莫知縣。」禮官問著莫知縣。
此時,不少官員已在竊竊私語,畢竟誰也不願相信溫軒真的請得動如嬌似媚的嬤嬤。
「這……」莫知縣冷汗涔涔,教他承認等於是拿了張狀紙要他畫押嘛?
「當然是真的,那女人現在就坐在我表哥身旁呢。」
莫虹煙話一出口,所有人的視線全聚集在坐在溫軒旁邊的問菊的身上。
眼前的女子既柔且艷,的確夠格當後宮的嬤嬤,甚至有些人的心都熱了起來;如果莫家父女的話屬實,那麼下個月就算揮霍千金,他們也要換得嬤嬤一夜春宵。
「在下承蒙各位看得起,在朝中這麼多年能得皇上賞識,還是借助各位的幫忙,怎麼有可能辜負你們的心意流連溫柔鄉中,何況莫知縣的清廉是出了名的,他哪來的銀子上後宮,還是在座中哪位大人見過後宮的嬤嬤?」溫軒開口,輕輕鬆鬆將加在他身上的罪名推得一乾二淨。
被回敬一記回馬槍,莫知縣汗顏的頻頻擦汗;相較女兒不怕他死的作法,溫軒反倒顧全了他的顏面。
「這怎麼可能!」
頓時,筵席中充滿否認的聲音,沒有人有膽承認自己去過後宮。
開玩笑,要是被抓到把柄,這賠錢事小,官位丟了事大。
「既然各位都沒去過,這不實的指控在下實在難以接受。」
「莫知縣,你的話到底是不是真的?」禮官重新問了一次。
「我……」
「我爹何時騙過人了,像那種一雙玉臂千人枕的女人憑什麼配得起表哥!」莫虹煙小手絞著絲帕,氣紅了眼。
「住口!」溫軒怒喝,趕緊攬住搖搖欲墜的問菊。
「虹煙,你不要再說了。」莫知縣再度警告,彷彿看到烏紗帽即將不保。
「事情還未經證實,你不可以傷害人家的名節。」這下連禮官也看不過去的出聲相挺。
「各位,在我身邊的這位,的確是我邀請來為皇上壽誕排舞的老師,她不僅精通音律,還善於編舞,她會過府相助,完全是為了給皇上一場難忘的生日宴,沒想到今天竟被流言所中傷,實在讓我無顏面對她。」
「真是對不住,姑娘對皇上一番心意,全教我們糟蹋了。」禮官起身向問菊致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