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交往下去,還會再發生什麼事呢?他是否又會再度成為媒體追逐報導的話題人物?
對於這樣的事,他真是厭惡透頂,這輩子,他不想再看見任何一個記者!
這件事雖然平息落幕,但是他對她的信任,已然無法修復,或許分開,是最好的決定。
「請你搬出去吧!」他轉身背對著她,不願看見她臉上的震撼。
「你……要我搬出去?」白育慈很震驚,她的確曾預想過,最壞的情況就是分手,然而卻沒想到這麼快,而且這麼直接,毫不留情。
「我們不適合在一起。」平靜的話語,透著令人難以親近的冷漠,冰冷的眼神,失去了愛戀時的溫度。
他又回復成她剛認識時的樣子,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白育慈心中的絕望勝過傷心,她竟妄想能夠給他幸福——一度,她也以為自己辦到了,然而那只是水中幻影,一閃即逝。
她終究沒能改變什麼,只讓他更冷漠,更不相信人性,她徹底慘敗,連自己的心都輸掉。
痛苦地閉上眼,她硬把心痛的淚水往肚子裡吞。在這時候,任何不捨的淚水,在他眼中都會被解讀為癡纏的手段,只會更令他厭惡吧?
她雖然愛他,但還不至於連自尊都不要了,在分手的時候,她唯一能帶走的,也只有這樣東西了。
「能請你給我幾天時間嗎?一時之間,我不知道該到哪裡去,從明天開始我會去找房子,等一找到,我立刻就會搬走。」她含淚提出最後的請求,她失去愛情,現在連容身之所也沒有,心中真的很茫然。
「可以。」
樓冠棠知道一位單身女子找房子更需留意,不希望她為了急著搬出去,隨便找個地方屈身,萬一那裡環境不安全,發生什麼意外,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謝謝你!」白育慈鼻頭酸澀,喃喃道謝。
真的要分手了?
似乎是的!
她做了一場愛情的美夢,如今情盡了,夢也醒了。
*** *** ***
在白育慈四處奔波找房子的同時,樓冠棠也忙了起來——忙著相親。
他的雙親得知他已與緋聞的女記者分手,為了杜絕媒體繼續炒作新聞傷害他的名聲,也為了讓他趕快安定下來,他們安排了許多名媛淑女與他相親,他幾乎天天晚上都有飯局。
樓冠棠向來排斥相親這檔事,不過這回他倒沒拒絕父母的好意,而且也不避諱讓白育慈知道他與人相親。
即使她人在場,他依然神情自若地在電話中與父母談論相親對象,不過白育慈並不喜歡聽到這樣的電話,總是神色一黯,隨即匆匆回到客房。
一個禮拜後,在她找到房子搬出去的同時,他也找到生命中的新伴侶——管新萱。她是一位秀雅端莊又充滿知性之美的大學教師,而且絕對與負面緋聞扯不上關係。
樓冠棠好像很喜歡她,才短短幾天,管新萱的照片就佔據樓家客廳的櫃子與茶几,他們幾乎天天約會,無論他工作再忙,也照樣抽得出時間與她碰面、吃飯、逛街、約會。
他待在家裡的時間愈來愈少,就連她搬走那天,他也不在家。
她搬走最後一件行李,望著留有她足跡的房子以及傢俱,淌著淚,喃喃道謝。
「謝謝你們——還有他。你們帶給我此生永難忘懷的一段時光,謝謝你們大家!」
她走出曾經熟悉的房子,最後一次關上門,也關上她對樓冠棠的所有依戀。
離開後,白育慈接連好幾天待在新租的小公寓,了無趣味地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愣愣地發呆。
今後她該做什麼?漫長人生,她該怎麼走下去呢?
這時,她接到一通電話,一位救星——也可說是她生命中的貴人,撥了通電話來找她。
「哈羅!育慈,近來好嗎?你還記得我吧?」清脆爽朗的聲音,大約有一兩年沒有聽到了,不過白育慈還是馬上就認出來了。
「曉雨!」白育慈幾乎哭喊出來。
在貝曉雨遠嫁香港之前,她們曾是同行——都是電視台的記者,後來因緣際會成為交情不錯的朋友,不過自從曉雨出嫁之後,白育慈忙於工作,兩人的聯繫就漸漸少了,但每年聖誕節一定互寫卡片問候。
「不錯不錯,你還記得我耶!」貝曉雨真開心,好朋友沒有忘記她。
「我怎麼會忘記你呢?」在這時候朋友的一句溫暖問候,都讓她感動得想哭。
「哈哈哈——呃,育慈……你現在心情還好吧?」貝曉雨的聲音突然變得謹慎起來,好像怕觸痛她的傷心處。
白育慈不由自主苦笑,知道連遠在香港的曉雨都看到她和樓冠棠的緋聞了。
「還算平靜。我和他已經分手了,哭也哭過,痛也痛過,現在的我已經麻痺,不再心痛了。」她淡淡陳述自己的心情轉折。不過是失戀嘛,誰沒經歷過?
然而像是為了揭穿她自欺欺人的謊言,眼眶裡迅速溢出透明的液體,她悄悄抹去它,慶幸在電話那頭的曉雨看不見她的強顏歡笑。
「那麼——你想不想出去走走,轉換一下心情?」對於那樁緋聞,貝曉雨隻字不提,只關心朋友的狀況。
「出去走走?去哪裡?」白育慈愣了下。
「去英國。我們過幾天要到英國度假,你過來香港跟我們一起出發,我想,你換個地方住一陣子,遠離是是非非,受傷的心會恢復得更快。」
「曉雨……」白育慈很感動,這才是真正的朋友,她絕不會在你爬到頂峰時把你扯下來,反而會在你失足跌落山谷時,飛快伸手抓住你。
「去嘛去嘛!」貝曉雨慫恿道:「饒子炆家有座古堡,我會叫他給你安排一個超大的房間,派十個英俊的男傭灑花瓣伺候你入浴,天天給你吃全牛全雞……」
「你想肥死我啊?」白育慈笑了出來,心情莫名愉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