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野山果。」沈七巧拍著丰神玉的肩頭,欣喜若狂地看著果樹枝頭那一串串紅艷艷,引人垂涎的果實。
丰神玉微微一笑,足尖一點便輕鬆地躍上枝頭,果實剎那間就近在咫尺。
她伸手摘下一串,拈了一顆放到嘴�堙A酸甜的味道馬上充斥口中,又伸手捏了一顆遞到他的嘴邊去。「很甜呢,嘗嘗看。」
他張口吞下,贊同地點頭。
「豐少俠,我們是來採藥,不是來摘野果的。」樹下只能巴巴望著的蕭玫,一臉的陰沉不悅。
丰神玉身上雖負著一人,但是行動依舊輕盈,從樹上縱身而下,身形絲毫不晃,背上的沈七巧仍興高采烈地吃著野果。
山澗泉水飛洩而下,在岩石上擊起巨大的水花,澗旁水草豐澤,野花怒放。眾花之中,獨有一株天藍色的碗大花朵,鶴立雞群般傲然挺立於凡花中。
沈七巧眸底閃過驚喜,伸手指向那朵碩大的花。「表哥,我要、我要,好漂亮的花啊。」
丰神玉放下她,走到陡峭的山澗邊,俯身將花採摘下來送給她。
看她歡天喜地地將花捧在手中左右端詳,大有欣喜若狂的樣子,他也跟著雀躍起來,似乎一直以來,就只有她的情緒可以輕而易舉地感染他。
小心翼翼地將花放入腰間的錦囊中,沈七巧抬起頭來說:「走了這麼久,大家一定渴了,我們喝點水休息一下再走吧。」
丰神玉無異議地點頭。
蕭玫馬上找了處岩石坐下,捏捏自己飽受折磨的蓮足。
山澗水清澈見底,輕掬泉水送入口內,甘甜清冽,讓沈七巧忍不住拔下水囊的塞子,灌了滿滿一壺。
原來她出發前非要帶個水囊是想裝山泉水啊,丰神玉恍然大悟。
此時忽有五彩煙花沖天而起,發出尖銳的聲響。
丰神玉跟蕭玫的神情同時為之一變,遙望煙花升起的方向——神劍山莊。
「七巧,走,我們回去了。」他重新負起表妹,流星趕月般往莊內去。
蕭玫不甘示弱地隨後跟上。
唐放生命垂危!
諷刺的消息從神劍山莊傳出,四川唐門的菁英,江湖上號稱毒遍天下無敵手的唐放非但中毒了,而且已入了五臟六腑,想活命的機率非常渺茫。
*** bbs.fmx.cn *** bbs.fmx.cn *** bbs.fmx.cn ***
小橋流水,綠樹紅花。
遠山如畫,風景秀麗。
神劍山莊的初創者選擇此地確實獨具慧眼。
八角涼亭�娷\放著四色點心、一壺香茗、兩隻茶碗。
一手托著腮,一手轉著茶杯,沈七巧的表情十分愜意,所謂快樂似神仙,說的可不就是她眼下的情景嘛。
儘管神劍山莊籠罩在一片揮之下散的藥香中,儘管莊�堛漱H全忙得焦頭爛額,但是身為客人的沈七巧,無疑是清閒到讓人想扁的那一個。
這幾日,只要哪�埵釵n景,哪�奡N有她攜帶美食觀賞的身影,儼然成為神劍山莊一幅獨特的風景畫,吸引了不少異樣的目光。
「哎喲!」
「痛啊!」
不遠處的迴廊上,兩個捧藥疾行的侍女一不小心就撞在一起,湯藥全灑了一地。
沈七巧雙手支著下巴,目不轉睛地看著兩個侍女望著藥碗乾瞪眼,暗自計算著她們何時才會記起該重新去端藥,希望等著吃藥的主兒不是個短命鬼才好。
「怎麼辦,我這碗藥�埵酗d年雪參啊。」侍女甲一副欲哭無淚的表情。
「我的有百年結一籽的無花雙奇果。」侍女乙的表情更淒慘。
死路一條。沈七巧悄悄下了結論。千年人參與百年結一籽的無花雙奇果,任何一味都是萬金難求,被她們這一灑,確實足以令人跳腳。
一雙修長的手臂從她的肩頭伸過,逕自拈起桌上的桂花糕往嘴�堸e。
低頭掃了一眼綴滿補丁的衣袖,沈七巧繼續觀望那邊的動靜。「這樣貴重的藥,吃的人一定很有地位吧?」
丰神玉嗯了一聲。
「誰這麼大本事可以找到百年結一籽的無花雙奇果啊?」她純屬好奇地問著。
他搔了搔頭,表情有些許的尷尬。「是誰找到的,已無可考證。」
她擺擺手,露出不以為然的表情。「我以為丐幫之主是無所不知的,原來也不過爾爾。」
他下禁翻了個白眼。「聽你的口氣,莫非你知道?」
她揚起一抹莫測高深的笑容,勾勾小拇指,丰神玉馬上乖乖地附耳過去。
「我要是知道的話還用得著問你?!」
沈七巧陡然拔高的音量,差點兒把他的耳膜給震破,他只能一臉哀怨地看著自家表妹。
「下一個問題,到底是誰吃這樣貴重的藥啊?」她燦若朝陽的笑臉一湊近,他縱有天大的怨氣,也統統飛到九霄雲外去。
「百年結一籽的無花雙奇果,是上官家八百里加急送來的;千年雪參是唐門特地拿來救唐放的。」丰神玉爽快地說出答案。
她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這就難怪了,上官家與唐門都是跺跺腳,江湖就會為之顫抖的主兒,能擁有這樣的珍貴藥材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可是,現在藥灑了,你說那兩個丫頭會不會被罰?」她突然擔心起那兩個芳華正茂的侍女,說實話,神劍山莊就連侍女也是百�堿D一的美貌。
丰神玉抿了抿唇,輕輕地歎了口氣。
她也開始歎氣,因為她已經看到神劍山莊的護院將兩個侍女帶走,瞧她們慘澹的表情,估計下場很不樂觀。
「如果溫兄的救命丹藥再多一丸,唐放的情況就不會像現在這樣糟。」丰神玉臉上浮現一抹憂鬱。究竟是何毒?竟讓群醫束手無策,也在無形中為神劍山莊蒙上了一層揮之不去的陰影。
「那就叫溫公子想想辦法啊。」沈七巧非常樂意將某人推到風口上去受煎熬。
丰神玉聞言,忍不住皺了皺眉頭。「溫兄也是十分為難,他說送他藥丸的人是個懶惰到人人喊打的傢伙,能取得一顆救命丹就已經是千難萬難了,有沒有第二顆誰也不能保證,包括那個贈藥的人。」想到溫學爾提到送藥人時那一副憤慨怨恨的表情,他忍不住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能讓一向灑脫不羈的雙絕書生面露不滿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