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要把自己交給我就可以了。」微笑的打斷她,段衛凡認真的望入她紛亂的眼眸。他是說真的,她只要相信他,不管會發生什麼事,只要放心的把自己交給他就可以了。
廖采凝怔怔地望著他一貫篤定的幽眸。即使知道他的話是迷魂湯,她仍是被灌暈了,心中的不安彷彿落定的塵埃一般,四周靜得只聽到自己的心跳,只能望著他的微笑怔愕。
是灰姑娘的一夜咒語吧?過了午夜十二點,一切都會消失。
原來每個女孩都有個仙杜瑞拉的夢,直到此時,她才知道自己也不例外。
望著鏡子裡被精心裝扮過的人,稱讚聲不絕於耳,廖采凝輕輕地伸手撫上自己緋紅的臉頰。長髮被高高盤起,幾縷髮絲自然的垂落在耳畔,珍珠耳墜將她小女人的嫵媚盡顯,和鎖骨間那顆粉紫珍珠相映生輝,清淡而典雅的妝容陪襯身上那件水紅色的晚禮服,讓她依稀又看到了很久很久以前,那個櫥窗外,呆呆地望著粉紅色公主裙的那個小女孩。
「我說過的,你應該相信我的眼光。」
不知什麼時候,造型師及助手,服務生皆離開了,房裡只剩下兩人。
望著鏡子裡多出的人影,望著他的雙手從身後環上她的腰身,望著他和自己的身影重疊,廖采凝只能靜靜地望著他,在鏡中兩人的眼神緊緊糾纏。
原來,她先前的不安是因為兩人之間突如其來的變化,他們的關係……不一樣了。
將下巴輕輕放在她柔嫩的肩頭,注視著鏡子裡,他的眼中只有她,這唯一的一抹亮色。
*** *** ***
音樂聲傳揚得老遠,長長的紅地毯彷彿沒有盡頭,頭頂上閃亮著璀璨輝煌的水晶吊燈,零零落落灑滿一室的金色光環,將每個人照得益發明亮,而且,不時從中發現幾張平日只能在商業雜誌和時尚刊物上才有幸目睹的紳士名流。
她早該想到這絕不是一般宴會這麼簡單,身旁這個仍屬陌生的男人,今晚應該可以揭曉身份了吧?
莫名打了個冷顫,廖采凝不由得伸手搓撫裸露在外的雙臂。
「冷嗎?」
一雙大掌體貼的握住她的雙肩,將她往懷裡攬近。
「還好。」
抬起視線對上他含笑的深瞳,她在這雙幽眸裡搜尋著。其實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該找些什麼,只是,從他提出要她來的那一刻,她的心就一直處於不安的狀態,現在更是。她下意識的更靠近他溫暖的懷抱,企圖想抓住什麼似的。
微笑的接受她少有的主動,段衛凡憐惜的用下巴輕輕摩挲她的頭頂,雖然不知道她在擔心什麼,但她內心的不安顯然是傳達給他了。
幽幽收緊手臂,他放眼環視整個會場。今天,該來的終歸會來,他等很久了。
「非富即貴。」和他一同望向賓客雲集的大廳,廖采凝低聲形容。眼前所見,想到身旁的男人亦屬於這個世界,讓她多少有些鬱悶。
今天他的扮相比平常更為出色,一身酷黑的絲質襯衫搭配休閒褲,非但沒有一絲邋遢,反而在一群西裝革履中十分出眾,引得在場許多美人紛紛翹首以盼。
她見狀輕哼了聲。早說過他賣相好!
「你不可以手癢哦,這裡到處都是監視器。」
環視全場一圈,冷眼望著黑白電影一樣的人頭鑽動,段衛凡情願將目光停留在身旁的佳人身上。今晚的她實在是美麗得引人注目,他幾乎開始後悔,不應該將她的美麗展現在這些人面前。
「你怕?」
仰頭望著他眼中的揶揄,廖采凝有些不服氣的挑起眉。本來沒那麼打算的,經他這麼一提醒,望著滿場金銀珠寶閃爍得刺眼,她倒真有些動心了,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小東西──」
怕就不帶她來了!將她心中盤算的小心思看在眼裡,那明顯算計的頑皮笑顏不吝嗇的展現在他面前,讓他有些挪不開眼睛。
她像小狗一樣的努努嘴,不計較他嘲笑多於寵溺的匿稱,心頭倒是泛上了一絲甜蜜。
「衛少!」
一抹人影晃進兩人的視線中,還沒回神,鼻息便被一陣冶艷香風佔據。
段衛凡淡漠的輕輕點頭示意,連聲音都懶得回應,只是不著痕跡的擋住了來人色咪咪的目光。
「這位美人是?」
見來人的視線越過段衛凡使勁在自己身上打轉,儼然是一個色迷迷的糟老頭,廖采凝下意識心生厭惡,直到察覺握住她腰間大掌的力度微微收緊,她的心才稍稍放寬了一些。他說過,把自己交給他就好了。
「女伴而已。」
其實可以不必理會的,只是今晚他不想多生是非。段衛凡將目光轉向別處,明顯的不想多加交談。
抑下心中淡淡的失落,廖采凝明顯的感覺有道涉獵的目光自對方的女伴射來,她大眼迎過去,只看到一個高挑亮眼的美女,覺得有幾分眼熟,但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顯然美女的全副心思都在瞇瞇眼身上,她不由得暗歎,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不過也許在那位美女心中,他們這一對也差不多,只是角色顛倒了。
「呵呵呵,果然是才子配佳人,衛少好艷福,讓李某羨慕不已,不知道小姐芳名,以後有機會──」
「抱歉,失陪了。」
段衛凡打斷對方的癡心妄想,全當沒看見他伸出的豬蹄,直接摟著佳人轉移陣地,不想在宴會開始前就倒足胃口。
斜眼瞄了眼身後瞬間變了臉色的老色狼,以及仍癡望著的美女,廖采凝的心情突然大好。沒想到這傢伙平日一副吊兒郎當、凡事漠不關心的懶散樣,關鍵時候還是有點作用的。她不由得漾出甜蜜笑靨,腦袋裡也一刻不停的開始打主意,因為目標已經鎖定了。
呵呵!老色狼雖然裡裡外外一無是處,但他腰側的那串白金懷表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