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擎正想回答他不知道時,剛好透過玻璃窗看見唐凝正往他辦公室的方向走來。
「凝凝馬上就會出現在我們跟前了。」宋子擎帶笑的。不過在他看清尾隨唐凝身後的入時,臉上的笑容霎時垮下,「連她的跟屁蟲也跟來了。」他現在好像越來越在意唐凝的跟屁蟲了,他不該這樣的,他心中好懊惱。
「跟屁蟲?」
「等一下你就知道凝凝的跟屁蟲是誰了。」彷彿提起此人的名字便會污蔑他,使他不想提起。此時,唐凝和范傑克一同走進宋子擎的辦公室。
韋君儀見到他們兩人進來,情緒陡地變色。怎……怎麼會是他?
唐凝將手上的布丁遞給宋子擎。「子擎大哥,這個布丁請你吃。」她轉過頭,才注意到韋君儀也在,她同樣的也遞上一個布丁給韋君儀。「君儀姊,這是柳禮口味的布丁,請你吃吃看。」
「凝凝,謝謝。」宋子擎回以一笑,縱使他不喜歡吃布丁,但看在唐凝請他吃的份上,他決定勉強自己。
「小凝,謝謝。」韋君儀眼閃爍逃避,不敢再看唐凝身後的那雙亟欲噬人、充滿恨意的眼眸。
「你們兩個別客氣,吃吃看好不好吃。」唐凝忽然想起她想權充月下老人牽紅線的事。「對了,我忘記介紹君儀姊和傑克認識,我真是糊塗。」
「是啊,唐凝,你忘了介紹這位美麗的小姐。」范傑克懷眼睨著韋君儀。為什麼多年不見,她依舊能牽動他的情緒,觸動他塵封已久的心弦?
韋君儀瞭解,范傑克眼中的恨意是針對她而來。可是,當初她真的不是故意的,更不是有心傷害他。
「君儀姊,這位是范傑克,知名的模特兒經紀人。」唐凝向韋君儀介紹范傑克。
韋君儀伸出友誼的手。「你好,我是韋君儀。」她收起傷悲之情,堅強的面對她深愛的男人。
「哦」范傑克語音拉得長長的。「你就是幾年前很紅的模特兒嘛。」他雙手插在西裝褲口袋裡,對她的手視而不見,故意讓韋君儀尷尬。
韋君儀無奈的收回手,她知道他是存心讓她出醜。「沒錯,我曾經當過模特兒。」
「那你真了不起。」范傑克揶揄道,語氣尖酸刻薄。
「哪裡,是你過獎了。」韋君儀隱藏情緒,不動聲仁。
「傑克。」唐凝伸手拉拉他,小聲示意,她認為他今日的言語、舉止不似平日的他,十分不合乎禮貌。
宋子擎也注意到韋君儀和范傑克之間似乎有點不對勁,兩人在言語上針鋒相對,連舉手投足間也亟欲給對方難堪。
宋子擎心想,只有一個答案可以解釋這一切,那就是他們早就認識彼此。
范傑克佯裝面無表情,瞅著韋君儀,他已經平息再見到她時心中那股波濤洶湧的激動,他一定要忘了她,忘了他曾經愛過的女人。「我很高興認識你。」他讓人一點也看不出他的高興。
「我也很高興認識你。」范傑克對她而言已是陌生人,她再怎麼深愛他,想向他解釋當時的誤會,也於事無補。唉,韋君儀在心中幽幽歎息。
「唐凝,我們出去吃布丁,別在這裡打擾別人。」范傑克不等唐凝回答,拉著她迅速離開辦公室,在出去之前,他忍不住回眸偷看韋君儀一眼。
宋子擎見范傑克拉著唐凝出去,心中頗不是滋味」他本想上前一步阻止范傑克,又想起他不該這麼在意唐凝,只好作罷,只用銳利的眼注他們離開,如果范傑克敢對唐凝怎麼樣,他會立刻衝上前,賞他一記拳頭,他絕對不會放過欺負唐凝的人!
韋君儀也和宋子擎一樣用眼目送他們兩人離開,只不過她的眼神比宋子擎多了一份哀傷。
「君儀,我有事想問你。」宋子擎記起尚有問題仍末找當事人解惑。
韋君儀收回眼,回過頭,靜靜瞅著宋子擎,然後默點頭,她知道他想些什麼。
塵封的往事不能隨風而逝,又在此時掀起她的痛楚,范傑克的出現,注定將重新撕開她結疤的傷口。
「我曾經和傑克有過一段情。」韋君儀緩緩道。
宋子擎太震驚了,睜大眼睛看著她。
韋君儀瞥見宋子驚詫的表情,莞爾一笑。「大約在八年前,我還是模特兒,那時候傑克是我的經紀人,我們彼此相愛,是對人人稱羨的情侶。」想起那段甜蜜的日子,韋君儀不禁感傷。
「既然曾經相愛,為什麼現在你們形同陌路,甚至把對方當成……仇人?」昔日戀人為何變成今日仇人?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當時有些誤會我來不及向他解釋,傑克一直不能諒解我。」往日情掙脫記憶的枷鎖浮現她腦海, 一幕又一幕。
「你沒試著把誤會解釋清楚嗎?」宋子擎問。
「我一直沒機會,傑克也不肯給我任何解釋的機會。」韋君儀搖頭,如果當時他願意聽她解釋,今天也不會是如此局面。
「你……愛他?」宋子擎大膽揣測,她雖然怨怒滿面,但她的愛卻藏在怨怒之下。
「是的,我愛他,我根本沒辦法忘了,他。」他是她這輩子唯一的情人,她想忘也忘不了。
宋子擎摸摸下巴,建議道:「那你更應該把當時的誤會向他解釋清楚。」
「他不給我機會解釋,甚至我去巴黎找他,他也避而不見。」韋君儀回想起那段口子所受的難堪,深深地歎氣。「有時我們在公眾場合碰巧見面,他總是當眾羞辱我,他從來不想聽我的解釋,你教我如何向他解釋?」
「可惡!」宋子擎一聽,心中忿忿不平。「這傢伙根本就是混蛋一個!」不懂得憐香惜玉、體貼女人的男人,在他眼中根本不是男人。
「子擎,這是我咎由自取,是我的錯,不能怪他。」她是真的不怪范傑克,也從不怨他。
「君儀,你受了這麼大的委屈,難道不應該怪他嗎?或許你曾經有錯,可是他不給你機會解釋,你為什麼還要百般維護他?像剛才他無禮的舉止,你也能忍受他、原諒他嗎?」宋子擎勃然大怒。如果今天換成是他,他早已一拳重重的揮過去,打醒他的迂腐腦袋,叫范傑克回去面壁思過,寫悔過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