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撒旦的女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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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頁

 

  「小姐,奧丁家族永遠都是天生的貴族,他們配得上這個頭銜。」愛德華嚴肅地駁斥。「法律可以禁止任何爵位制度,卻無法禁止奧丁家族高貴的血脈流傳。」

  「話是沒錯,不過,拓爾在正式文件上署名為伯爵總是不妥。」

  「這個習慣在奧丁家族已經流傳數百年之久,一時之間也改不了,因此才會一代一代的沿用下來。」

  「什麼?改了一百七十幾年還改不掉?奧丁家的人果然高貴。」芙亞忍不住挖苦。

  「反正,歷任奧丁伯爵都相當有主見,他們不太在意別人的抨擊和批評。」

  「是啊,從拓爾的作風就看得出來。」芙亞冷笑。

  光從拓爾丟下所有賓客,一走了之的作風來看,就知道他是那種狂妄又自大,絲毫不考慮別人感受的人。

  愛德華以一種饒富興味的眼光端詳芙亞,微微上彎的嘴角抿著一抹淡淡的笑。

  「算了,你當代沒講過這些話吧。」芙亞體貼地道,她可不想讓愛德華感到為難。「對了,拓爾的母親是不是改嫁了?」她的眼光轉回首飾盒上面,反射性地問。

  她詳細研讀過龍船出事的資料,奧丁家族中每位長子都取名為拓爾,拓爾的父親也是家族長子,所以也叫拓爾。

  老拓爾駕船出事身亡,死時四十歲,當年的拓爾也只有七歲,因此他對父親特別懷念,發誓要找出龍船失事原因。

  芙亞住進奧丁神堡已有四天,從不曾見過拓爾的母親,才會直覺地認為她已改嫁。畢竟,都已經二十三年了。

  愛德華猶算英挺的臉孔先是僵凝一陣,繼而露出爽朗的笑容,只差沒哈哈大笑起來:「歐拉夫人永遠不會改嫁。」他簡單地說,澄藍雙眸炯炯發亮。

  「為什麼不會呢?」芙亞心頭一震。

  今她震驚的不是愛德華的反應,而是他爽朗大笑時,豐潤的下巴收縮成又尖又削的模樣。這爽俊的笑容,這削尖的下巴彷彿在哪裡看過,感覺好熟悉。

  「小姐,如果你是挪威人,你就不會這麼問了。」老管家用手帕拭拭眼角笑出來的淚。

  「哦?」

  「歐拉夫人不但是一位著名的大學教授,也是知名的兩性關係作家,更是所有挪威婦女心口中的最佳婚姻顧問,她會有今日的成就,一半源於她自身的努力,一半源自她有一樁受人羨慕、稱讚的成功婚姻。」

  「但是,這些都不代表她不能改嫁啊,畢竟,死者已矣,老拓爾已經死了這麼久。」芙亞不明白。

  「小姐,你年紀太輕,不會明白。」愛德華搖搖手,歎息似地說:「歐拉夫人在全國婦女心中的形象已經接近聖人的地位,她和老爺圓滿的婚姻也成為大家追求理想嬌姻關係的激勵,雖然老爺已經逝世二十三年,挪威民眾對這段神聖美滿的婚姻記憶猶新。

  由於老爺生前是位國會議員,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奧斯陸,和首都關係十分密切,因此奧斯陸每年都會為老爺舉行追思會,歐拉夫人每年都會在追思會上發表演講,表達她對亡夫的懷念及永生不渝的愛意,她的演講總會感動千千萬萬人,追思會一過,致意的信函像雪片般飛來,郵局還得加派專車才送得完。」

  愛德華興致勃勃地講完後,唇角露出一抹頗值玩味的笑。

  「喔,這麼偉大!?聽起來好像挪威全國人民的婚姻幸福,完全繫在拓爾父母的身上,萬一哪天歐拉夫人忽然談起戀愛,來段黃昏之戀,挪威全國不就陷入浩劫了?」芙亞知道自己聽完這段感人的婚姻後,就算不感動得涕淚交加,至少也應該肅然起敬,可,不知怎地,酸溜溜的話卻流利地滑出口來,想攔都攔不住。

  奇怪,父親的寬厚,母親的溫柔,怎麼都沒遺傳給她呢?她這麼叛逆銳利的個性,到底是打哪兒遺傳到的?

  「芙亞小姐,你真是快人快語,總能一眼看穿旁人的迷思,和你談話真有意思。」愛德華不怒反笑,佈滿淺紋的臉孔流露出一股慈愛。

  「我從小就認為,把自己的幸福寄托在別人身上,是笨蛋才會做的事。所以我不崇拜偶像,只想憑自己的雙手創造奇跡。」芙亞眼波流轉,發現眼前的愛德華真是英俊,年輕時必定是個瀟灑少年郎。

  「你現在正在創造奇跡。」愛德華的藍眸熠熠發亮:「自從你出現在奧丁神堡的那一刻,我就感覺得出你是個與眾不同的女孩,我相信你一定能解開老爺失事的謎團。」

  「愛德華,你是否知道什麼?」芙亞直覺地問。

  「不,我什麼都不知道。」愛德華連忙否認。

  芙亞仔細打量神色鎮定自若的老管家,看不出他有任何隱瞞的跡象。

  「不過,你應該可以告訴我,這只首飾盒是不是歐拉夫人的?」

  「我無法確定,不過,這種橡木盒是奧丁家用來存放貴重物品的盒子。」

  「你是否見過歐拉夫人戴這組首飾?」她打開木盒,藍鑽珠寶輝映著天光,光華奪目,璀璨萬分。

  「似乎……」愛德華皺眉,露出為難的神色。「說真的,年代實在太久,我並不常注意夫人的打扮,所以……」

  「不過,如果你曾經見過她戴這組首飾,應該不會忘記吧?這可址價值連城的珠寶呢。」芙亞故意咋咋舌。這組首飾如果不是歐拉夫人的,其中就大有問題了。

  據她所知,常年出航時,船上只有老奧丁伯爵和四名船員,這套價值不菲的首飾除了富可敵國的老拓爾之外,還有誰負擔得起?

  「應該不會。」愛德華點頭。「這些東西打撈上岸時,歐拉夫人正好在奧斯陸參加拓爾老爺的追思會,然後她又應邀參加一項國際婦女問題研討會,所以她人還留在首都,這兩天應該快回來了,到時,你可親自向夫人求證。」

  「除了她,大概沒有人知道答案……」芙亞突然打住,澄淨的眸子霎時風起雲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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