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芙亞別無選擇地點頭。
「謝謝你,孩子。」歐拉摸摸芙亞的頭,「你看起來很聰明,我相信你一定會完成別人無法完成的工作。」
「謝謝。」
「我剛從奧斯陸回來,一踏進莊園就趕到這兒來,既然沒事,我就行回房間休息了。」歐拉又親親芙亞的額頭,然後才戀戀不捨地離去。
芙亞一直等到歐拉的身影遠去,才從口袋中摸出那只防水袋。她取出文件一看,赫然發現這是一封泛黃的書信。
「既然珠寶首飾是送給艾薇拉的。那麼,這封信必定也是寫給她的。」芙亞邊想邊打開信紙,不過,老拓爾為什麼要把信藏在這麼隱秘的地方?難道只是為了防潮而已?
芙亞睜大藍眸,不敢置信地瞪著手中的信,這是一封情書,而且,還是一封用英文寫成的情書……
第五章
燦爛的陽光照在臥房的窗戶,芙亞揉揉惺忪雙眸,笑著醒過來今天天氣真好,如果海象平穩,她一定要出海探看龍船葬身之處。
昨晚發現的情書宛如一針強心劑,芙亞對壯年時就意外身亡的老拓爾充滿了好奇,想要解開謎團的念頭益發強烈,她迅速打點好一切,換上輕便的毛衣與牛仔褲,容光煥發地下樓。
「芙亞。」咪咪迎面走來。
「咪咪,早啊。」芙亞愉快地打著招呼。
「你還沒吃早餐吧?」咪咪熱心地問。
「嗯。」芙亞點頭。「我剛要吃。你呢?」
「我早餐通常只喝一杯牛奶。」咪咪笑了笑。
「對了,你吃完早餐後,我們騎馬去森林裡散心,好不好?我有話想和你談。」她說著說著,便露出一副心事重重的神情。
「可是……我今天想出海去耶。」
「我剛剛問過氣象了,今天陸上天氣雖然不錯,海上風浪還是很大,不適合出海。」咪咪連忙說道,彷彿有備而來。
芙亞一聽,失望地斂眉。「怎麼會這樣呢?」
「芙亞,拓爾剛剛出去了,求求你陪我出去散心,我有好多話想告訴你。」咪咪楚楚可憐地求著芙亞。
「好吧。」芙亞原本就是個心地善良的女孩,禁不住哀求,遂答應了。
「太好了,我現在就叫人準備馬匹,你吃完早餐後,直接到大門口和我會合。」咪咪笑著離開。
芙亞一轉身,差點撞上剛從早餐室走小來的老管家。
「芙亞小姐,我剛剛好像聽見咪咪小姐在和你講話。」愛德華慈祥的臉孔寫滿納悶。
這兩位小姐昨天還像仇人似的,今天怎麼突然談起話來
了?
「對呀,待會兒我們倆要一起騎馬去散心。」芙亞邊說邊走進早餐室。
「喔!」愛德華驚訝地張大嘴。「好,很好,一起去騎馬,今天天氣真的很好,的確滿適合騎馬踏青。不過,可惜今天海象平穩,是出海的好日子……」他邊走邊念,漸行漸遠。
坐在早餐室裡的芙亞只聽見關於騎馬的那一部分,並沒有聽見最後那句……
濃蔭蔽天的森林裡灌木叢生、籐蔓橫掛,珍禽異獸不時飛竄而過,景色蒼涼原始。
「咪咪,咪咪,你在哪裡?」芙亞勒住白馬,四處張望,心中隱隱感到不安。
光線幽暗的寒帶林中沒有任何動靜,連飛禽走獸卻因她的闖入暫時噤了聲。
「咪咪!咪咪!你在哪裡?」寂靜令人心慌,芙亞不禁提高聲音、使出身上所有力氣,聲嘶力竭地喊。
咪咪、咪咪、咪咪……陣陣回音從四面八方傳了回來,更加凸顯出森林的寂靜。
芙亞一張紅通通的俏臉漸漸刷白,她知道自己已經迷失在這片廣闊無邊的森林裡。
她和咪咪原本並轡而行,後來咪咪不知怎地,忽然偏離步徑,岔入一條荒草叢生的山路,她立刻追了上來;咪咪策馬狂奔,她在後面追喊要咪咪停下,可是,咪咪彷彿沒聽見她的喊叫愈騎愈快,最後,她再也看不到咪咪的身影。
孤伶伶一人迷失在陌生的深山,芙亞心中有說不出的驚懼,這不是薇特島上那些安全的小森林,而是北歐重山峻嶺間的原始森林,森林裡藏著兇猛的野獸,也許她身旁叢林裡就躲著壯碩的黑熊或灰狼。
芙亞策馬緩行,邊走邊思考對策。森林中開始起霧了,空氣急遽下降,驀然,有抹冰冷落到芙亞臉頰上,她仰臉一看,心頭不禁涼透。
灰色天空零零落落飄了幾粒潔白的小點,迎面落到她蒼白的臉頰上,點點冰涼沁入她的肌膚中,她那雙凍得鮮紅的唇瓣不由自主地動了動:「上帝,這不是真的!」
芙亞怔了幾秒鐘,她伸出細緻的手掌,接住一粒純白晶亮的雪花,這才猛然驚醒……
不行,她得趕在大雪降落前尋到蔽身之處等待救援,否則就算地沒有被野獸吃掉,也會被大雪活活凍死。
「駕!」芙亞吆喝一聲。策馬急弛,雙眸四處張望,焦急梭巡足可遮雪擋風的屏障。
白馬彷彿感受到危急的氣息,邊狂奔邊嘶鳴,它愈跑愈急、愈跑愈狂,凌亂的腳步在陡峭的山間起起落落,芙亞有好幾次差點摔了出去。
白霧愈來愈濃,光線愈來愈暗。狂奔的白馬忽然嘶鳴幾聲,朝佈滿籐蔓的樹叢衝了過去。
「不!不!轉向!」芙亞嚇得花容失色,邊勒住韁繩邊吆喝。
上帝,這匹馬兒幹嘛去撞樹呢?它一定累瘋了。白馬絲毫不聽指揮,依舊朝樹撞過去。
「上帝!」芙亞認命地喊了一聲,她閉上眼,等待撞得眼冒金星、鼻青臉腫。
閉上眼的芙亞感到白馬似乎高高飛躍起來,然而又落回了地面。
她閉眼咬唇,等待不幸發生。然而,等了又等,什麼事都沒發生。
芙亞納悶不已,好奇地睜開眼,眼前竟是一片平坦寬闊的松林。
回頭一看,方纔所見的樹叢正懸在後方的高地,樹叢間有一方空隙,那兒必定是白馬穿過的地方。「好馬兒,原來你知道那裡有道路。」芙亞感激地摸摸馬兒的頸子,白馬嘶嘶叫了幾聲,彷彿是給她的回應。「現在,你打算帶我上哪兒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