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這個螳螂捕蟬的主意不好,也不知道對方真正的身份到底是誰,你們還硬要來這一招。」害他真想趕緊過去看看情況,生怕魚餌的皮真的會就這樣讓那個剝皮魔頭給扒下來。
本來十皇叔和宋遲冬是想直接引軒轅異現身,這時湊巧聽說人間堡鄰近幾個縣城最近忽然有許多姑娘死於非命,屍體被發現時,臉皮都不見了。
這幾樁恐怖的案子,讓十皇叔想起兩年前年京城附近幾個縣城也有許多美麗的姑娘莫名其妙的失蹤,幾天後找到屍體,屍體上除了刀痕錯綜,最恐怖的是整張臉皮都被剝走,只剩下骨頭和模糊的血肉。
所以,他們大膽的推測軒轅異就是兇手,並且從人間堡附近幾個縣城開始發生類似的案件而推斷軒轅異已經到了附近,隨時有可能下手行兇。
另外,老酒發現在堡內待了幾十年的張老爹人變得越來越怪,之後沒多久,鄰近縣衙的官差又悄俏來報,說在某個漁塭發現面容毀爛的老人屍體,經過老酒認屍,確定就是張老爹。
知道堡裡的張老爹是冒充的後,宋遲冬和十皇叔便想用釣魚的方式引出對方。
可是那條笨魚該不會就這麼讓大哥和十皇爺給玩死了,變成一尾沒有臉的死魚吧?
「你若繼續抱怨,不走快點,我們的魚餌可能會死得更快。」宋遲冬走到門口,想到什麼似的忽然回頭看向宋臨秋,跟著再看看剛從南方回來,正站在貴妃椅前的宋沉夏。
後頭,貴妃椅上躺著一胖一瘦的兩個丫頭,瘦小的那個睡得很熟,手裡握著咬了一口的肉包,睡在她身邊的胖丫頭則在半夢半醒中吃完了自己手裡的月餅,然後張口咬下瘦丫頭沒吃完的肉包。
「大哥,你別擔心,堡裡有我和沉夏,不會有問題的。」宋臨秋淺笑著開口。
宋遲冬點點頭,之後轉過身面對正打算與他一塊走的十皇叔。
「十皇爺請留步……」
宋遲冬本想請他留在人間堡,比較安全,十皇叔卻搖頭制止他說下去。
「無論對方是誰,此事都與百姓的安危相關,所以我得跟你們去。」十皇叔說完,便與宋家兩兄弟一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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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人間堡數里外的某個久無人居,樑柱傾倒,看來十分陰暗,沒半個孩童敢來玩耍的深大宅院中,以往用來儲糧的圓槽狀石屋中,亮起了一絲火光。
搖曳的燭火中,妖異且滿是巔狂的男人臉孔,緩緩移到石屋裡唯一一張長桌上,滿意的望著上頭沉睡女人的臉龐。
是這張臉!走遍天下,撕了那麼多姑娘的臉皮,只有這一張是他唯一想要的!
這張臉,是他生平所見過最邪惡的臉孔,所以他得斬去這份邪惡,不再讓它繼續危害自己。
他伸手拍開女人的睡穴。
她幽幽轉醒,然後倏然瞪大眼望向他。
「你……你……你是……」差點讓自己的口水嗆到的「魚餌」,此刻尖銳的嗓音聽起來還真有點像女人聲音。
面前高大的男人一身恐怖的黑,那半隱在黑暗中的妖異臉孔,雖然五官像極了堡裡那個笨大嫂,可是妖邪至極的嗜血氣息,絕不是笨蛋大嫂模仿得來的。
年有餘裝模作樣的從長桌上坐起,捂著嘴怪聲怪氣的發出驚叫。
「這……這什麼地方?你……你是軒轅異?」
「我是你親哥哥!為什麼你總是不肯叫我哥哥,永遠叫我軒轅異?我就這樣見不得人,為什麼不喊我哥哥?」軒轅異忽然暴吼。
原本美艷得不似男人的臉龐,因為這一扯動變得更加詭異,上揚瞇起的眼裡有著熾人的恐怖烈火。
軒轅異腦中混亂至極。
眼前許多影像飛來掠去,每一張都是魔物的臉龐。骷髏的指抓撕破黑暗的帷幕,伸入床榻殘破的布幔,往他臉上、身上襲來。驚懼又無力抗拒,他匆地一刀劃開鬼魅的臉龐,將鬼臉撕裂成漫天飛舞的碎片
喀一聲,一把鋒利的匕首同時狠狠插在年有餘身旁,嚇得他當場翻身跌落桌子。
「你……你這個瘋子,要拿刀殺人也請先通知一聲!」年有餘慌張的爬進桌下,發出尖嚷。
看軒轅異出手這麼狠,且整把匕首都沒入木頭桌面,可見他真的是個瘟到底的瘟子!
若非瘟子發瘋,一般人哪會話說到一半就忽然拿刀子捅人!
「我沒有瘟,我是你哥,為什麼你從來不肯喊我哥哥……為什麼你只顧著那該死的雙生子,只將他們帶進宮……從來不顧我的死活……我也想有人保護,你為什麼不帶我進宮,為什麼不幫我趕走他?」
軒轅異怒吼,眼神癲狂,臉孔扭曲,彎下身想將年有餘從桌下拖出來。
「過來。你那張妖怪的臉得快點撕下來,雖然你對我不好,但我是你哥哥,我不會傷害你。小雪乖,讓哥哥把你臉上的妖魅趕走,咱們得用木釘將妖物釘死在牆上,這樣它就不會再作怪了。
「小雪來,哥哥喜歡你,不想讓你被妖怪吃了。留著妖怪的臉,總有天你會讓妖怪吞了,身體讓妖怪寄生,哥哥不要見到你變成這樣,快過來!哥哥會毀了妖怪,救回你!」軒轅異先是喃喃低求,跟著忽然猛地一吼,面目猙獰的撲進桌下。
「不!你不是我哥,我死都不要把臉給你!老四就算再討厭,常常欺負我,也不會這麼恐怖的向我要臉,你這個瘋子滾開點,不要煩我!」年有餘驚喊,像條魚一樣從桌子另一頭滑出來。
為了逃命,他難得使出快要生�蛌獄揖\,狼狽的閃向牆邊,卻因為收勢不及而一頭撞上牆壁。
黑色布幔掛滿整面牆。但急著逃命的年有餘並沒心情去看後頭有著什麼。
他嚇得牙齒發顫,縮在牆角,緊張的看著軒轅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