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在有一些大公司派人來查我們的底,像是東方世家的東方天魑,最近查我們查得可凶,風聲吃緊得很。」麗娃之所以會坐在板凳歎氣,就是時機愈來愈差,萬一大鍋被抓到,那她可說是立刻失去依靠。
經麗娃一說,允蕎差點露了餡,不過她很快就回復了鎮靜。
「什麼東方天魑啊,是很厲害的人嗎?」她旁敲側擊,想藉由麗娃的嘴打探天魑在外的風評。
想起天魑,麗娃不由得渾身雞母皮掉滿地,她丟掉手中的煙屁股,有些害怕的說道:「那個怪胎是能別惹就別惹,要不是我們剛好是做這一行的,根本就不想跟他牽扯到任何關係,也不用躲躲藏藏在這種又髒又臭的地方避風頭,皮膚都快被跳蚤蚊子咬爛了。」說完,她朝著山自己的紅豆腿抓了兩下。
「為什麼你會說他是怪胎,他……常常欺負人嗎?」允蕎繼續打探下去,想挖掘更多有關夭魑的資料。
「什麼欺負人?他那種冷血動物任誰看到都會退避三舍,他人緣不好,性子又古里古怪,生性多疑,行事神秘詭異,聽說對女人特別反感,但又似乎沒有同性戀傾向……」麗娃可說是個包打聽,一一如數家珍道出天魑的一舉一動。
「他怎麼可能是同性戀,他對我可是又親又咬……」說得過於得意忘形,允蕎都忘了自己是來臥底的。
「對你又親又咬?」麗娃嘴張得跟河馬一樣大。
「不……不是啦,我是說,他應該長得不錯,要是同志看到他一定會對他又親又咬。」允蕎轉了個大彎,總算把話給圓了回來。
「也許吧,但我勸你,要是你真的想跟我一樣在香港混這碗飯吃,你自己可要小心點才是,這方面我可是幫不了你的忙。」麗娃說得好像天魑是他們的天敵一樣可怕。
「不過你不怕這樣躲躲閃閃,總有一天會被他抓到嗎?」
「呸呸呸,我嫁給這樣一個不成材的老公已經夠倒楣了,你就別再咒我了行不行?」麗娃自從跟這些中下階層的人混在一塊,氣質早就隨風而逝,行為舉止既粗俗又魯莽。
「喂!你他媽的又在跟人家嘰嘰歪歪什麼,又在說我的壞話了是不是?」一個挺著啤酒肚,頭髮留得又油又長的男子從陰暗巷道內走出,滿臉橫向加上兩撇密黑小鬍子,嘴邊還叼根牙籤,看來絕非善類。
「親愛的老公啊,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吃了沒,要不然我去煮個麻油腰子給你補補身子。」見到如黑熊般的老公,麗娃剎那間變成溫馴的小白兔,直往大鍋懷中嬌羞地依戀著。
麗娃的柔情蜜語並沒有讓大鍋眉開眼笑,反而一對白吊眼直朝著允蕎盯看,如同一台X機,非要將她給看個清楚不可。
「喂!這女的是幹什麼來著,不是跟你說少讓陌生人來我們這兒的嗎?」大鍋聲音粗嘎低啞,跟倒了嗓的過氣歌星沒兩樣。
允蕎被大鍋一喝,還跟著他的節拍顫跳一下。「你……你好!」
「老公,你看你都把人家給嚇著了,她是我的高中同學,人家大老遠從台灣來這看我,你不要把人家給嚇著了。」麗娃對允蕎眨了眨眼,希望兩人能好好演個雙簧,瞞過他這生性多疑的老公。
「台灣?無緣無故從台灣來這找你幹麼?你們倆情比姊妹深,我以前怎麼都沒聽你提過?」大鍋放一顆檳榔入口,極不優雅地咬著。
「你這死沒良心的,人家是休學後跟你私奔,當然沒什麼同學敢來找我。允蕎剛好也是在台灣擺地攤的,希建能在香港開個連鎖地攤,想要……跨國做生意,所以就打聽到我這來了。」麗娃的虛構情節唬得大鍋一愣一愣的。
「什麼,擺地攤也要跨國?她的生意腦袋還真不錯,淨做這些無本生意,不過,我怎麼知道她是不是真要來找我們合作的。」他最近在商場上被天魑的手下搞得東逃西竄,自是對任何前來的陌生人懷著高度警覺心。
「是真的,我就是希望能將這地攤文化發揚光大,才會遠渡重洋來這跟大鍋哥請教的,我還想請你引薦我給一些大盤商,讓我看看這種仿冒品到底有多少人在製造,能否大批行銷到全世界每一個攤位去。」
允蕎的積極與認真,還是讓大鍋半信半疑,斜著眼看她。「你看吧,我這同學很有誠意,還想要愈做愈大,這下子一定能把東方天魑那傢伙的企業搞垮。」麗娃堆滿笑意的看著大鍋,期望允蕎的加入,大伙有錢一起賺。
縱使允蕎表現出高度的誠意,可大鍋並沒隨之起舞,只是嘿嘿乾笑兩聲。他來到允蕎面前,半開玩笑說道:「誰曉得你是不是束方天魑的內線,那傢伙最近恨死我們了,我不能不提防些。」
「我……我怎麼可能呢,我根本不認識他。」她被他一瞪,都快嚇死了。
「哈哈哈,看你這樣子也不像,那高傲又冷血的怪胎,怎可能會派你這樣姿色平平的女人來臥底,這樣好了,從今天起,你就跟著麗娃到尖沙咀那一帶去擺攤子,我要看你做生意的技巧,再來決定要不要跟你合作。」大鍋多少也對天魑有所瞭解,憑他的判斷,相信天魑是不可能看得上允蕎,這點,他是勝券在握。
「來喔來喔,要買最便宜最耐用的名牌皮包、衣服、皮帶全都圍過來,今晚趁老闆出差,統統一律半價出清,買到算你賺到。」
在熱鬧的尖沙咀夜市,允蕎和麗娃兩人聲嘶力竭的拿著圓筒紙喇叭大聲叫賣,引來不少逛夜市的民眾圍觀。
連續在尖沙咀設攤叫賣,不知不覺也過了一星期,這幾天,允蕎細心觀察與麗娃和大鍋來往的接洽者,並暗地裡記下他們的特徵,有時還偷偷用傻瓜相機將他們的交談畫面拍下來,準備將來拿給天魑當做有力的搜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