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花心總裁別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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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頁

 

  不管天大的事、麻煩的事、擾心的事、要命的事,她都經歷過了,當然也就練就了俗事不煩心,隨時能睡、隨時能醒的鎮靜好本事。

  她從不多做打算,生存只靠本能;她從不回顧過去,也不展望未來。

  她,裘小初,打從出生,就只擁有時間長河最短的一瞬,也是最珍貴的一瞬——

  現在。

  第三章

  衛征海的車,停在她的公寓下,在她睡眠的時候,守護了她。

  她。她?她!

  他甚至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

  他下樓時,特別留意過一排生�蛌澈H箱,但在一棟大型廢棄物裡,根本不能指望找到寫著名字的信箱。光是搖搖欲墜的門牌號碼,他就找了五分鐘之久!

  但見識過她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本事之後,他不用問也確信,那個悍小妞說什麼也不會允許他換掉那扇爛木門與喇叭鎖。

  「換不換都無所謂,反正陳年頂樓加蓋的房子就是爛!」他恨恨說道,按下E-mail傳送鍵。

  雖然他在翼海集團享有「總裁」的稱謂,但較之運籌帷幄的大哥,他更得天獨厚、游刀有餘的專才,在於處理與「人」有關的事務。

  這是硬漢大哥怎麼摸也摸不熟的領域,衛展翼天生就少了那種Sense。因此舉凡調查徵信、公關人事、應酬談判,都是他衛征海一把罩的範圍。

  他盯著她的住處,一邊上網,查詢她的相關消息。雖然一無所獲,但知道她住哪裡,依舊是一條非常有用的線索。

  他發出電子郵件,指示屬下按線索去查。

  直到凌晨三點半,看到她下樓,快步而且還「精神奕奕」地定過五條街,走進一家名為「元氣」的早餐店,確定她去打工,他才開車離去。

  回到「新川豪寓」,他睡了幾個小時,起床後即打開筆記型電腦,許多檔案陸續傳來。

  裘小初,二十一歲,父不詳,母親在半年前過世,三年前為了念夜間部大學搬到這裡。

  他打電話給下屬,聽取最新的訊息。

  「裘小姐令我們驚訝的是,她有很多兼職工作,幾乎把二十四小時都排滿,也扛了不少私人債務,大部分都是她母親生病與過世時,積欠下來的。」

  「她父親是誰?」他問。她該不會是他流落在外、失散已久的妹妹吧?

  「我們盡力在查,但目前可以知道的是,裘小姐與衛家沒有絲毫關連,她母親亦然。」

  他放鬆一哂,隨即加鞭催促:「沒有查出全貌,就不算盡了全力。」

  「是。」

  斷訊後,衛征海的電腦陸續在接收裘小初的資料以及照片。

  除了負債之外,裘小初好像不是一個「真的人」。

  她拚命兼職、拚命賺錢。在工作上,她從不遲到、早退、請假,掙錢分秒必爭,即使她病得再嚴重,也會強撐著工作。

  她唯一一次早退,是翼海集團扳倒王金強勢力的那一天。

  資料上說,她一看到新聞,工作丟著,人就跑了。為了那一天的莽撞,她還賠了不少工錢。

  接著,她連蹺了好幾堂夜間部的課,想必是跟蹤他的夜間活動去了。

  他無法不把她跟自己聯想在一起。

  原本,她的生活是按表操課,單調、乏味、緊湊、精確,從沒出過岔子。她的脫序與失誤,只跟他有關。

  但,為什麼?

  如果她很需要錢——事實上她真的很需要錢——他一定是做過些什麼,令她不滿,才會讓她跳出既定行程,專程前來尋他晦氣。

  回想小初,她很冷靜、很認真,雖然邏輯有點怪,但思緒條理分明,不像是精神異常的人。如果她壓力大、想打人,犯不著遠迢迢來揚他一掌。所有證據都顯示,他們之間有關連,但到底是什麼關連,他還不知道。

  她以「結案」、「結束」來形容兩人的關係,想必也不會對他透露箇中內隋。

  他可以放手讓這件事過去,但她銳利深沉的眼神牽絆他的心。

  他,不鬆手。他該死的絕對要弄清楚,發生過什麼事——不管是在她身上,還是他們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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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征海整整消失了一個禮拜。

  說「消失」,其實並不精確,畢竟他們素昧平生,才正面相對過兩次,就算是人海茫茫、永不再見,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小初蹲在陽春型浴室裡,打上肥皂,搓洗衣服。

  既然要搞失蹤,那他之前幹嘛信誓旦旦地說「這只是個開始」?害她最近格外小心,深怕這傢伙從蛇窩鼠洞裡竄出來亂。她甚王考慮過倣傚債主上門的模式——打包搬家。

  結果,沒有、沒有!他就這樣扔下「I`ll be back」的預告,然後一走了之。

  難道他衛二少的「開始」,接下來就是「空白」,然後「結束」?這也太娘了吧?

  她坐在塑膠小凳上,搓衣服的力道愈來愈用力,一時耗力太大,頭還暈了一陣。

  最近沒睡好!想到這個她就有氣。

  小初擰乾肥皂水,忿忿地接了盆清水,把洗好的衣服丟進去又搓又揉。

  五、六天前,她尚能沾枕入眠。

  三、四天前,她得左翻右翻幾個身,方能人睡。

  一、兩天前,翻身後,她還在黑暗中瞪眼約三分鐘,才逐漸意識朦朧。

  她擰乾衣服,往另個塑膠盆裡丟。

  她從沒有過這種「睡眠困擾」,都是因為想衛征海,想他不知會有什麼驚人之舉,想他為什麼遲遲不出現,有了失落感,才很難睡著。

  慢著!失落感?那種等不到人,見不到人,希望落空,才產生的「失落感」?

  她對自己挑高一邊的眉,反覆咀嚼,意圖參透它的意義。

  她嘩地站起來,手中的衣服幾乎被她擰絞到斷成兩截。

  失、落、感?嗯?「我不可能對他產生任何感覺,不、可、能!」

  她撈起那盆洗淨擰乾的衣服,直奔露天的曬衣場——其實,那不過就是幾根枯竹竿架著而已,相當原始、相當簡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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