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泡個唐朝型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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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頁

 

  「之後我到揚州接小墨回堡,不料二夫人再雇殺手狙擊,好在途中遇到妳出手相救,難得小墨與妳一見投緣。在青風崖上,妳捨身救小墨更令我感佩萬分,當年小墨親眼見妳因救他而墜落山崖,他原本企圖跳下山崖,好在我及時抱住他。

  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我看到小墨流下眼淚,失去妳,他的悲傷遠遠勝過大夫人去世時。他自小冷漠寡語,那次是我唯一看到他有感情的一面,之後我再沒有見過他表露情緒,更別說展現笑容,他完全把自己封閉起來……」歐陽振宇苦澀的看了看傾聽他說話入神的陸菡如,無比傷感的繼續說下去。

  「自小墨回到堡後,他和義父一句話也不說,除了偶爾與我說兩句之外,對任何人都不搭理,孤僻得很。直到小墨七歲時,當朝最有名的智者隱山老人忽然駕臨瀚鷹堡,指名要見小墨。

  義父驚詫之餘,命人把小墨帶到隱山老人面前,隱山老人一見到小墨,忙拿起小墨項上的玉珮和手掌細瞧,面露喜色,轉身喜極的對義父說:『這孩子今生有奇緣』,之後他便帶走小墨,上天山學文練武。

  五年前小墨學成下山,可他卻浪跡江湖四處尋找妳,就算得知義父臥病在床,他也沒有回來瀚鷹堡探望。半個月前,我親自到揚州找到他,軟硬兼施的苦求他回瀚鷹堡探望因思子心切而病倒的義父。小墨好不容易才回到瀚鷹堡,可他始終不肯原諒義父,對病榻中的親生父親不屑一顧,義父乞求他的原諒,他卻狠心的轉頭離去……」

  歐陽振宇心裡湧起感傷和痛楚,眼眶泛淚,他雙手緊握成拳,深吸一口氣平緩胸中的激動,再面對陸菡如,沉重懇切的請求。「菡如,我此行來這裡是想請妳勸一下小墨,義父這十幾年來不斷的悔恨著過去的糊塗,痛苦著小墨對他的怨恨和不原諒,在心力交瘁下,他倒了下來。近來,義父的病益加嚴重,針灸藥石不能治,大夫說,心病需心藥醫,我想求小墨親口說原諒義父,解開義父的心結,讓他安心養病、早日康復,可小墨始終不肯開口。所以菡如,我想請求妳勸一下他,讓他原諒義父,小墨一定會聽妳的話,畢竟他對妳有著不同尋常的強烈感情。」歐陽振宇躬身拱手對陸菡如行禮懇求。

  陸菡如聽到故事最後,先前對歐陽澧墨的惻然已轉為憤怒,這個不孝的傢伙!她火氣不斷往上狂飆。

  見歐陽振宇行禮,她忙出手扶住,急切的道:「歐陽大哥,你不要這樣,我一定會罵歐陽澧墨那傢伙,他太不孝了,欠扁!」她咬牙切齒的說,臉色沉下來,沒想到那傢伙居然如此鐵石心腸,虧她還想為了他而留在這裡呢!

  「無論如何,菡如,請妳說服他,義父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了,我擔心……」歐陽振宇擔憂的指出。

  「我一定會讓澧墨親自到他父親面前請罪,就算是用繩子綁也要把他綁去。」

  「不用他請罪,只要他說一句原諒就行了,義父只等著他的原諒……」

  「不,該祈求原諒的是那不肖子,不是他父親,為人子不能言父之過,更不能不盡孝,歐陽大哥,你放心,我會好好說服他的。」陸菡如斬釘截鐵的打斷歐陽振宇的話語安慰道。

  歐陽振宇看著她閃著堅決的眼眸,滿心期望的微笑點了點頭。

  *** *** ***

  午間,歐陽澧墨回到瀚鷹堡,在瓊香院的房內沒看到陸菡如,便心慌意亂的四處尋找,最後在與陸菡如再次相遇的湖邊,找到靜坐著的陸菡如。

  只見她雙手環抱著膝頭坐在綠茵上,俏臉對著流光溢彩的平靜湖面,雙眸蒙上一層迷離的薄霧,纖眉微微的揚起,她的思緒顯然飄浮在一個不可知的境界裡……是有他的世界,還是他所不能知的世界?

  歐陽澧墨心湧恐懼不安,急切的把她拉離湖邊,擔心她是從湖裡來,也可能會從湖裡消失……

  陸菡如被他的舉止驚動,困惑的看著他緊張的臉容。

  「不准妳離開!」他驚懼的喝令。

  「呃?」陸菡如秀眉輕蹙,不解的望著氣急敗壞的歐陽澧墨。

  「以後不准妳到這湖邊來!」

  「為什麼?」

  「這裡危險,不准妳再來!」

  「哼,暴君!」陸菡如不滿的嘟嘴轉身背對他。

  「如兒,妳……你真的想離開這裡?」歐陽澧墨痛楚的聲音瘖啞。

  「澧墨,你知道我不是這世界的人吧?」

  「無論妳是哪個世界的人,妳只屬於我。」他無比堅定地道。

  「澧墨,在我原來的世界裡,最幸福的事是什麼你知道嗎?」陸菡如假裝沒聽到他的話,反問他。

  「嗯?」歐陽澧墨自然想知道她在原來世界中最幸福的事是什麼,他相信自己有能力給她同樣的幸福,他無比自信的盯著陸菡如,等著下文。

  「父母健在是我覺得最幸福的事,可這幸福我永遠失去了……因為我父母在一場車禍中去世了……」陸菡如想起已逝的雙親,心裡一緊,鼻子酸楚,哽咽的說:「如果我早知道將永遠失去這幸福,我定會在那一天到來之前,用所有的時間來承歡膝下,珍惜父母活著的每一分、每一秒。」陸菡如悔疚、悲傷、痛楚的任一串淚珠滑下她的面頰。

  一隻寬厚的手掌輕柔的拭去她臉上的淚,陸菡如抬起頭看著歐陽澧墨說:「澧墨,你失去母親,卻還有父親可以承歡膝下,你比我幸運多了,我已經永遠永遠無法擁有這幸福了……」

  聽到她提起自己的父親,歐陽澧墨的臉容倏地一沉,眸子閃過揉合痛苦、怨恨和感傷之色。

  「他不配做我父親!」歐陽澧墨冷冷地道,一定是大哥把事情告訴她了。

  「以前他是沒做好丈夫和父親的角色,可人非完人,孰能無過?他現在只是一個身陷痛苦的父親,苦苦的等待著你這兒子的原諒,他等待著、盼望著、祈求著,一天天,一年年,為了一句話,他等得心力交瘁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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