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澧墨,既然他是你師兄,你找個機會跟他說,在貞觀二十三年太宗逝世後讓他辭官吧,之後的官場很亂的,讓他遠離是非糾紛為好。」陸菡如想起武則天後來不擇手段的掌握權力,擔心段項鵬身受其害。
「嗯!」歐陽澧墨肅容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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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項鵬這幾天一直苦勸妹妹盡早放棄對師弟的感情,因為師弟現在已經情有所鍾,他只能苦勸她盡早了斷情絲,以免受到傷害。
段莞青不相信,也不願相信,她打算會一會情敵再作打算。
這天,她在後花園找到目標,頓感詫異。
「陸姑娘?」
「咦!段姑娘,妳找澧墨嗎?他好像出去了……」陸菡如停下手中揮著鋤頭挖坑的動作。
「不,我是來找妳的。」段莞青暗地打量她,困惑地問:「妳這是在……」
「哦,我打算在這種蘋果樹,這裡全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沒意思,加種幾株蘋果樹更好。」陸菡如興致勃勃的解釋。
「歐陽大哥同意了?」這後花園種的據說都是連皇宮都沒有的異珍奇花,自己一向喜歡來這裡欣賞奼紫嫣紅、繁花如錦的景色。段莞青仔細打量面前一手拿著鋤頭,一手扠著腰的粗魯女人,這女人真沒教養、品味、氣質,歐陽大哥絕對不會看上她,段莞青更加堅定自己的想法。
「先種再說吧,誰知他現下在哪裡,一大早就不見人影,也不准我出府。」陸菡如不以為然的埋怨。
「妳大膽,妳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竟敢擅自動這珍貴的花園!」知道她未獲歐陽澧墨的同意,段莞青頓時昂首挺胸,擺出嚴厲譴責的神情。
陸菡如有些茫然也有些好笑的看著段莞青不可一世的姿態,「可我想種蘋果樹。」她眨著一雙無辜的眼瞳。
「除非得歐陽大哥的同意,不然任何人不能動這裡的一草一木。」段莞青一副當家做主的模樣喝斥道。
「這樣啊,可是李總管說只要我不出府,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就算想放一把火燒府,只要先告訴他一聲,好疏散僕人們就可以了。」
「什麼!李總管真這樣說?」怎麼可能,這揚州第一府能讓人隨便放火燒著玩?段莞青萬分不信的看著面前撒謊不臉紅的女人。
「妳現在轉頭就可以看到李總管,請隨意諮詢,沒事的話我要幹活了。」陸菡如說完不再理會段莞青,埋頭揮動鋤頭,早種早吃,新鮮水果等著她收穫呢。
段莞青聞言忙轉頭,見李總管一臉愁苦的看著這邊,她急移步過去,「這是怎麼回事?李總管!」段莞青一臉嚴肅的盯著老者,不客氣的喝問。
「這是少主的吩咐。」隨意的回答一句,李總管便快步走向正埋頭掘地掘得正起勁的陸菡如。「陸姑娘,不要折煞小人了好不好?妳要種果樹,我已經命人準備果苗,馬上動工種上,妳就不要做了,被少主知道,小人就慘了。」他幾乎是哭著請求。
「自己種,收穫時才快樂,李總管,你幫我準備樹苗就好了,你家少主不會怪你的,怪只能怪他自己一人溜出去玩。」陸菡如越想越不甘心。
李總管眼看勸不住,只得揮手讓站在後面的僕人拿著樹苗過來,命令他們幫忙多挖幾個坑,免得陸大姑娘挖到明年還沒完沒了。
聽說這陸姑娘曾捨身救過少主,促使堡主和少主和好,還親自照顧堡主身體康復,對瀚鷹堡真是恩重如山。
這幾天相處,這庭院的下人見她心地善良,開朗活潑,對下人和顏悅色,人人都喜歡她,他這自小賣身於瀚鷹堡的僕人,對於這姑娘更是感激敬佩不已。
他不斷催促著僕人們快點挖坑種樹,希望能早些種上樹苗,那陸姑娘就不用動手了。
冷冷地旁觀這熱鬧場面的段莞青,見李總管對這粗魯的女人如此恭敬,而對自己卻視若無睹,心中自是十分有氣。
轉盯向埋頭苦幹、汗流滿面的陸菡如,段莞青心裡更加萬分肯定歐陽澧墨絕對不會喜歡上這姿色不如自己,粗俗無比的女人。
這時一道白色身影掠過段莞青眼簾,正是歐陽澧墨。
李總管這時抬頭,見少主困惑不解的環顧四周,忙大步上前躬身稟報道:「少主,你來了,這……這是陸姑娘想種果樹,所以……」
歐陽澧墨忙衝上前搶過陸菡如的鋤頭,看到她滿臉大汗,氣喘吁吁,心疼不已的生氣喝道:「李總管!」
「是,少主!」李總管慌亂地往前一邁步,顫聲道。
見歐陽澧墨臉色不善,陸菡如忙出口解釋:「關李總管什麼事,是我自己喜歡種果樹,誰教你不讓我出門,我只能自己種樹為樂了。」她不高興的噘起小嘴,氣呼呼的瞪著他。
「種果樹?」
「我喜歡自己種果樹,妨礙到你了?是你自己交代李總管讓我在府內玩的,現在你反而找他算帳,哼!這不是明擺著算我帳嗎?橫豎你看我不順眼,那我走好了。」陸菡如說著,生氣的扔下鋤頭,作勢往外走。
歐陽澧墨硬拉著她入懷,深情的注視她微怒的麗容,柔聲道:「我只是心疼妳。」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撥開幾綹汗濕的青絲。
一股感動的熱流緩緩淌過陸菡如的心田,「那你幫忙,我想吃自己親手種出來的果實。」她撿起落在地上的鋤頭遞給他。
歐陽澧墨看到鋤頭搖搖頭,拉陸菡如到自己背後,再對她剛才拚命努力挖成的小坑揮出一空拳,前面的小坑隨即黃土四散激濺,變成一個深三米的坑洞。
陸菡如首次見識到這絕技,驚訝得不敢多眨眼,慢慢的、輕輕的、小心翼翼的離開他身邊往後退,歐陽澧墨轉頭看到她睜大眼睛、張著嘴傻愣的模樣,不禁莞爾。
他走向她,不想她退得更快,他蹙眉不悅的飛到她身前,抓住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