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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值初唐,青風山崖下,一群人仔細地尋找著什麼。
「稟大少主,山崖下面沒有找到任何人!」護衛大聲報告。
「連屍身也沒有嗎?」歐陽振宇睜大眼不信地逼問。
「是的,就連一片衣服布塊也沒有!」護衛十分肯定的回答。
「怎麼會呢?我親眼見她掉下去的,你們仔細搜尋過這一帶了嗎?」
「稟大少主,屬下們兵分四路,斷崖上上下下都搜尋過了,連山中間的裂縫都探過了,還是沒有找到少主所說的姑娘。」
「那就奇怪了,會不會是被人救起……這也不可能,也許被野獸叼去……」歐陽振宇皺著眉頭推測著。
旁邊的歐陽澧墨如一具石像般僵硬地立著,眼神空洞的望著山崖下面,動也不動,對周圍的一切似是沒有任何感覺。
歐陽振宇心驚於歐陽澧墨悲傷至極絕望的表情,急忙將他拖離崖邊。
「小墨,她已經死了,你別難過了……」想到小墨再次失去所愛和陸菡如捨身救人的悲壯,歐陽振宇不禁心酸難言,語氣哽咽。
歐陽澧墨清冷的雙眸這時泛起淚光,長久,一顆晶瑩的淚珠緩緩的沿著眼角滾落下來……
曾經短暫敞開的心靈,再一次關上,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再沒有敞開過。
他把深深的眷戀、祈求、悲傷,憤恨深深的沉入心底,直到與她再次相遇……
第三章
在昆明醫院住院一個星期後,陸菡如完全痊癒,她和大哥陸珩終於回到北京。
陸菡如那天被救起時所穿的古裝服飾已經透過專家完成鑒定,證實那是唐初貞觀年間的衣物,件件精巧華麗,屬於富貴人家所有,價值不菲。
陸珩不知道陸菡如身上發生了什麼事,她完全失去意外時的記憶,不知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事,他為了不讓小如憂心,便隱藏了唐裝服飾的事情,只要小如平平安安的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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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四年七月,陸菡如回到現代已經五個月了,她完全忘記曾經到過古代的一切經歷,這時,她正緊張的準備著關係人生命運的一戰──聯考。
聯考一結束,陸菡如登時感到全身神清氣爽,隨即便想到名勝景地旅遊一番。
自從雲南之旅後,大哥就把她軟禁,不准她獨自出門,還請來一位人高馬大的保鏢時刻跟隨左右。之前她忙著準備聯考,也體諒大哥對她疼愛關懷的苦心,所以雖然心裡不滿也只能嘟著嘴忍著。
可是現在都考完了,她可不能忍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老是關在家裡的日子。
晚飯後,陸菡如抱住坐在沙發看電視新聞的大哥,把頭埋在陸珩懷中撒嬌道:「大哥,我苦難的聯考結束了,你總該犒賞一下苦讀多年的小妹我吧。」
「哦,妳想要什麼?」陸珩輕撫陸菡如柔滑的長髮,寵愛的笑著。
「我想出去旅遊,這次我想搭輪船游長江三峽,我想看氣勢磅礡的長江,好不好嘛?」陸菡如邊說邊大展向來靈光的撒嬌功夫。
陸珩聞言,斬釘截鐵的反對:「不行!」
「大哥,如果你擔心就陪我一起去,我也想與大哥同游長江呢!」陸菡如據理力爭,「人家好不容易暫時脫離苦海,大學開學後就沒時間出去玩了,好大哥,你就答應我吧,陪我去玩,你沒時間我就找朋友一起去囉。」
「不行,妳身體還沒全好,不准出去玩!」陸珩臉色陰沉的命令。
「早八百年前就好了,我日夜備戰聯考都沒事,現在更不會有事。好大哥,你就答應我吧。」她努力爭取,非得如願以償不可。
「唉……好吧,我陪妳一塊去。正好我要到重慶處理公事,不過妳得答應我一件事。」再次舉白旗投降,陸珩寵愛的輕撫她的頭髮,無奈的勉強答應下來。
「什麼事?」見大哥終於鬆口答應,陸菡如興奮得急問。
「妳得寸步不離地跟在我身邊,不准隨便獨自亂跑。」陸珩不容反駁的道。
「行!」只要能游長江,其他的都沒什麼大不了,陸菡如痛快的一口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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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慶,七月的紅日高掛,陽光在長江水面上跳躍,使得江面旁的群峰如披上金甲,威武亮眼。
陸珩與陸菡如在重慶搭上客輪,順流直下,從江輪上遠眺,群峰相峙,峭壁嵯峨。船過白帝城,進了夔門,駛在瞿塘峽,眼前萬重群山,峽谷兩岸危崖壁立,江流洶湧,氣勢非凡。
輪船頭上,陸菡如領略著眼前大江東去的宏偉氣勢,心醉於這雄奇峻美、幽深秀麗的長江三峽風景,不禁浮想聯篇,這長江千百年來不知激盪了多少人的詩情畫意,令無數文人墨士、壯士武夫為之歎服折腰,傑出詩人更是留下多首千古傅頌的詩篇。
在這滾滾東流的長江上,陸菡如彷彿聽見愛國詩人屈原的悲呼,依稀看到深明大義的才女昭君眷戀不捨離鄉的淒美身影,這些才子佳人隨著千古不變的長江,永世留名!
神思恍惚間,陸菡如手鐲倏地傳來一陣灼熱,接著發出一陣刺眼的光芒,她反射性的用左手遮擋著這刺眼的光芒。
「小如,小心!」旁邊的陸珩倏見莫名的閃光罩住陸菡如,心裡湧起恐懼,想衝過去把陸菡如抓住,卻被一股看不見的東西擋住。
聽到大哥的吼聲,陸菡如心裡一驚,恍惚間一個重心不穩,噗通一聲,掉進波濤洶湧的長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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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入長江的陸菡如感到自己被捲入強大的漩渦中,一陣天旋地轉的暈眩襲來,全身如撕裂般的疼痛難受,她本能的求生意志拚命地想讓自己浮出水面,努力掙扎出漩渦,嘴鼻裡灌入不少江水,她身體逐漸下沉,意識開始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