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她想反抗,卻技不如人,只好將一肚子苦水吞回去。
她低低咒罵一聲後,往岸上走去。
月光下,她倨傲地走到他面前,瞪視他。
沾滿了水花的胴體赤裸裸地呈現在他的面前,雪央雍毫無顧忌地看著,沒有一絲避嫌的自覺。
「把衣服給我!」鳳凰伸出手,要求著。
他倒沒有多加為難,把手裡的衣服給了她。
鳳凰咬了咬唇,拿過衣服,正要寬衣,卻不料整個人被他帶進懷裡,而同時他熾熱的吻落在她的唇上,吻住了她差點脫口而出的尖叫。
「唔、唔……」你在做什麼?她想推開他,可是他的力氣好大,她根本掙脫不了。
手上的衣服散落一地,她的身子被他緊緊摟在懷中與他相貼。
卑鄙!無恥!下流!她憤恨地在心裡罵著。
不知過了多久,見她不再反抗,雪央雍才放開她。
可在他放手的一剎那,她一掌向他揮了過來。
他眼明手快地抓住她的手,笑得揶揄。
「怎麼了?不喜歡嗎?還是,你比較喜歡棵著身子和我說話?」
「下流!」她大罵出聲,倏地抽回手,撿起地上的衣服穿上,然後不再管他,轉身跑掉了。
「下流?有嗎?」雪央雍反省著,突然忍不住大笑出聲。
是啊,對她而言,他強吻了她,他當然是下流無恥的卑鄙小人。然,他卻不這麼想,若不是心儀於她,他豈會吻她?難道,她還是不明白他的心意嗎?他倒寧願相信那是她害羞的表現罷了。
「神之雪央雍居然會有無知凡人的慾望,可笑。」黑暗中,森冷的聲音傳來。
「哦,是無良嗎?」雪央雍像見到朋友似,微笑著同他打招呼。
無良從黑暗中走出來,走到他的面前。
「你玷污了神的尊嚴。」他無情地指責。
雪央雍不在意地笑笑,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話。
「無良,這兩天你倒是出來得勤快。怎麼,對我的事情很有興趣嗎?」
「看你行為出軌,我當然很有興趣。」無良陰惻惻地笑著。
「那這麼說來,你也丟了你們魔族的臉,在我的記憶中,魔好像是無情無慾,對任何事情都是漠不關心的。」雪央雍涼涼地反擊。
無良的笑聲一下子隱去,目光危險地直視著他,眼中殺意頓現。
「默認了?」雪央雍輕笑。「說到這裡,我大概明白了一件事。無良,讓我猜猜,你為什麼會一個人跑到這雲翠山中。是不是你在魔族做了些丟人現眼的事情,害得自己待不下去,所以才到雲翠山躲起來?我說得對嗎?」
「你想打架嗎?」
「不想。」這夜深人靜的打起來會把所有人都吵醒,他會過意不去。「不過,你要是想找個人陪你說話,我倒是可以奉陪。我知道,你一個人在雲翠山待久了,難免會寂寞。」
無良的眼睛瞇了起來,恨不得撕掉他那張胡亂說話的嘴。
「今晚的月色很美啊……」雪央雍抬頭看向天空,輕聲讚歎著。「雖然沒有美人相伴,有你這樣的朋友,也算將就了吧。」
「將就?」無良的聲音霎時冷了幾度。
「唉,無良,你沒有遇到過心儀的女子,你不會明白我的感受。」他低下頭歎息著。
「心儀的女子?」無良冷嘲熱諷道:「那個妖怪!」
「神又如何?妖又如何?只要有情,身份便不重要。這一點,恐怕你還要等個數百年才能弄清楚,現在的你……」雪央雍斜看他一眼,然後輕輕吐出兩個字:「幼稚!」
氣氛陡然變冷,如死一般的沉寂,然後──
「雪、央、雍,你、該、死!」
伴隨著無良這一句話,一場戰爭由此展開。
片刻間,天地變色,鬼哭狼嗥。
可憐的雲翠山,在這一戰中,幾乎被踏平……
魔神無良最痛恨的就是別人說他幼稚,敢當著他的面說出這兩個字的人──該死!
雪央雍顯然是故意的,或許是,他自己手癢了。
夜,在黑暗中顫抖。
*** *** ***
雪央雍回去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大戰了一場,他依然保持著優雅的風範,似乎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他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直接推開鳳凰的房門走了進去。
「你進來做什麼?」睡在床上的鳳凰倏地爬了起來,看到他就瞪起眼睛,口氣不善。
「睡不著,來找你聊聊天。」他關上房門,微笑著走向她,坐到床上。
「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他剛才欺負她的惡劣行徑她可還沒忘記,休想她會輕易原諒他!
雪央雍裝作沒聽到她的話,抬手把她拉進他的懷裡,強而有力的手臂制住了她,讓她動彈不得。
「你做什麼?」她動氣了。
「我想,今晚月色這麼美,你也一定睡不著,由我來陪著你,再好不過了。」
「你該死的憑什麼自以為是!誰希罕你陪!你出去!」
「該死的?」他幽幽地重複著,眼神不善。「鳳凰,說出這樣的話可不好,都這麼大的人,連話怎麼說都不知道嗎?看來,還是我的錯,早知道我就該先教你禮儀。」
「你混蛋!混蛋!放開我!我不要理你!」他是神又怎麼樣?是神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他憑什麼要親她就親她、要抱她就抱她?她不甘心,一點都不甘心!
「要不要可由不得你,這一點,你難道忘了嗎?」他輕輕在她耳邊吐著氣,曖昧地說道。
剛剛和無良的那一戰,兩人打了個平手,他過剩的精力沒有得到發洩,此時用來逗弄這個小妖精倒也不錯。
「你!」鳳凰無法理解,為什麼這個男人有的時候可以溫柔得讓人心動,有的時候卻又可惡得讓人恨得咬牙切齒;此刻,她恨不得咬他。
「你很生氣?」他明知故問。
她不睬他。
他笑了笑,「不要怪我,我也沒辦法,平常沒有什麼有趣的事情可做,偶爾碰上就心癢難耐了。」他也躺到床上,拉過被子,蓋住了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