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歎一聲,她說道:「走啦,你住的地方有多遠啊?」
「不遠,很快就會到了。」他重新摟過她,兩人一同往前走去。「不過,我想問清楚,鳳凰,你真的不願意嫁給我嗎?」
「還說什麼願不願意,都已經嫁了。」她嘀咕著。
「真的覺得委屈嗎?」他加重摟住她的力道。
鳳凰立刻有了危機意識,趕忙搖頭,很沒骨氣地說:「我是覺得讓你很委屈。」開玩笑,她也不是頭一次見識他的惡劣,為了讓自己在這冷得一塌糊塗的鬼地方過得好一些,她還是不要經常挑釁他的好,雖然有的時候會忍不住,但能忍的時候就盡量忍吧。誰教她的命運如此淒慘!
雪央雍被她的話逗笑了,也知道了她確實怕他,看來她是被他欺負得夠了。
「對不起。」他輕輕地跟她咬著耳朵。
「什麼?」她被他的話嚇到了,他跟她說對不起?
「沒什麼,走吧。」他在她的頰上偷了個香,擁著她一同往前走去。
兩個人靜默了很久,直到鳳凰受不了地開口。
「喂!」
「怎麼了?」
「我一定要留在這個地方嗎?」
「你是我的妻子,當然要和我在一起。」他笑著回答。
「一輩子?」那多可怕!
「或許。」他的回答模稜兩可。
「什麼叫作或許?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她不滿意他的答案。
「因為有些事情我也不敢確定,不敢確定的事情當然就是『或許』,如果我直接給你是或不是的答案,那不是騙了你?」如果可以,他當然也希望離開這裡。
他說的有理,可鳳凰仍是接受不了。
「這裡有什麼好?為什麼你要留在這裡不肯走?」
「這裡當然沒什麼好,不過──我曾經跟你說過,天涯離不開衍雪峰,因為她一旦離開,就會死;而我,必須留在這裡陪著她,直到她可以離開的那一天。」
「為什麼?為什麼她一離開衍雪峰就會死?」
「那是一個詛咒,一個誰也無法消弭的詛咒。」他笑著,沒人看得透他在笑什麼,那笑容隱約帶著一絲憂傷。
那個詛咒是天涯與生俱來的,是她的宿命,不可抗拒。
「不可解嗎?」為什麼看著他的笑容,她的心居然會感到痛?她疑惑了。
「可解,不過不是現在。」他伸手拂去她頭上的雪花,溫柔地笑了。「你不用擔心,我想一定會有辦法的。現在,你要做的,就是幫我照顧天涯,她真的是一個可憐的孩子。」天涯自小便失去自由被困在衍雪峰,因而養成了乖僻冷漠的性子,封閉了心房。
「幫你照顧她?那你呢?」
「我?我當然有我的事要做,而且,我不能經常與天涯見面。」
「為什麼?」
見她一臉疑惑、睜著大眼的可愛模樣,雪央雍被逗笑了。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你的問題未免太多了!」
「我好奇不行嗎?」看他一臉調侃,她禁不住惱了。「有什麼好笑的?」
「我不是笑你有那麼多問題,而是在慶幸我娶到了一個寶,一個能讓我心動不已的寶。」他在她耳邊曖昧地說著。
鳳凰打了個哆嗦,裝作沒聽見地問:「怎麼還不到?你不是說不遠嗎?」
「這不是到了。」
「啊?」她愣了愣,不知何時她的面前出現了一棟木屋。「怎、怎麼會這樣?剛剛明明沒有的呀……」她真的是見鬼了嗎?
雪央雍解答她的疑惑:「我在這房子周圍設下了結界,一般人無法感覺到,現在你之所以看得見是因為我以意念打開了結界。」
「哦。」怪不得。
「進去吧。」他上前推開門,回頭對她說。
鳳凰跨入屋內便立刻感覺到一股暖意,她忍不住愜意地歎了口氣。
「很冷嗎?」看她搓手呵氣的樣子,雪央雍笑了。
鳳凰白他一眼,「你以為我和你一樣嗎,大人?」
「確實,比起我來,你確實太嬌弱了,看來你還是要努力修行啊。」
要你管!鳳凰心裡嘀咕著,嘴上沒有說什麼。
「要不要吃東西?」
「有什麼吃的嗎?」雖然不餓,但如果有吃的,吃一點倒也不妨。
「沒有。」雪央雍卻這樣回答。
她立刻咬牙咆哮:「那你還問什麼!」
「我只是想說,如果你想吃東西,就自己出去找,雖然這裡比不上雲翠山有足夠的食物,但仔細找的話,還是能找到的。」他拉著她的手,往內室走去。
「那我還是餓死算了!」她說著賭氣的話。
「餓死了我的娘子,我怎麼捨得?不然,我教你吸風飲露之法?」他拉著她在床上坐下。
她冷笑,「這倒是不錯的主意,衍雪峰的風足以果腹,就算在這裡待個數千年也不愁沒有食物。」
「呵呵,你這小氣的丫頭,隨便說說竟當真了嗎?竟說出這樣的氣話來。」他益發覺得她可愛。
「哼!」
「好了,莫氣莫氣,新婚燕爾的,生氣可不好。娘子的五臟廟,為夫我自然會負責。」他哄道。
「你別這麼噁心!」好不習慣啊!她從沒想過自己也有成親的一天。
他笑了,突然靜下來,凝望她半天,然後說:「鳳凰,答應我一件事,好嗎?」
「什麼事?」表情幹嘛那麼嚴肅?她皺起眉。
「暫時不要把我們的關係告訴天涯。」
「為什麼?」
「如果她不問,你就不要說,除非她問了,你才可以告訴她。」
「為什麼?」鳳凰不明白。
「她會無法忍受。」雪央雍淡淡地笑了,笑著撫過她烏黑的長髮,「她是天底下最高傲的人,她絕對不可能接受有你這樣的嫂子。」
他的話令她不堪,像她這樣的嫂子怎樣了?很丟臉嗎?
她撇了撇嘴道:「好啊,反正我也沒有認為我是你的妻子。」
「你說的這話我不愛聽。」他玩弄著她的耳垂,低聲說:「你是我認定的妻子,你該有這樣的覺悟。」
「不是吧?在你的眼裡,我只是一個見不得人的妖怪罷了!」她的語氣酸溜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