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一個很年輕的灰衣男子,有著一張很清秀的臉,他本該有著出塵的氣質,可所有的美感全被那雙輕佻的眼破壞殆盡;他的那雙眼太過邪佞。
「你是誰?」紅衣女子往後退了一步,直覺他是一個危險人物。這樣的人,出現在這樣的地方,他,一定不是一般人。
「哦,你不知道我是誰?你不是來找我的嗎?」男子反問。
「誰來找你!」臭美!
「唉,我還以為到衍雪峰的人都是來找我的。」男子自言自語著。
「少廢話!你到底是什麼人?」
「主人啊。」他理所當然地回答。
「主人?什麼主人?」紅衣女子感到疑惑。
男子嗔怪地瞟了她一眼,似是責怪她的不長見識。「剛才我不是說過了嗎?鬼地方也是有鬼主人,而這衍雪峰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在下我。」
「你是衍雪峰的主人?」是她少見多怪嗎?這個鬼地方真的有主人?她懷疑地打量他一番,又問:「你是妖是鬼還是魔?」因為感受不到他的氣息,她只能用問的,不過看他的樣子,好像跟她同類。
男子的表情彷彿受到極大的侮辱,他的眼瞇了起來,只剩下一道縫。
「妖、鬼、魔?我像嗎?」
「不像鬼,鬼沒有形體;不像魔,你沒有魔的氣質。那麼,你是妖嘍!」紅衣女子自以為是的下結論。
「妖?」男子冷冷地笑了。「你還真是會攀親戚。」
「混蛋!誰要跟你攀親戚!你以為你是誰!」紅衣女子被他不屑的態度給惹惱,忍不住出言不遜。
「混蛋?」男子緩緩伸出手,托起她的下巴,凝視著她帶著妖氣的容顏。
紅衣女子想躲開,卻駭然地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為什麼?
半天之後,男子疑惑地說出一句:「芙蓉?可是,怎麼不似芙蓉的清雅,卻偏似牡丹的嬌艷?錯了、錯了……」他歎息著。
他……他看出她的本尊?紅衣女子駭得睜大雙眼。
男子又笑了,「不過沒關係,我還是喜歡。」他鬆了手,還她自由。
紅衣女子真的被嚇住了,他到底是誰?他似乎有著可怕的力量,他真的是這衍雪峰的主人嗎?
她忍不住後退一步,想逃。
「說吧,你的名字,小妖精。」男子好整以暇地瞅著她。
「誰要告訴你!」
「哦,是啊,我都沒告訴你我的名字,你一個女孩家怎麼好意思先說。」男子自以為很體貼地笑了笑,報上自己的大名:「好吧,我叫雪央雍。現在,你可以說出你的名字吧!」
雪央雍?紅衣女子搖了搖頭,沒有聽過。
「還不說?」
「幹嘛要告訴你!」
雪央雍一臉瞭然,「我懂了,你喜歡別人叫你小妖精。是不是,可愛的小妖精?」看到她一臉嫌惡,他想了想,又想出另一個可能性,「或者,你是一個沒有名字的妖怪?也對啊,妖怪要名字做什麼?」他可惡地笑著。
紅衣女子為之氣結,「妖怪怎麼了!妖怪也比你這個不妖不鬼不魔的東西強!」他竟敢瞧不起她!
「這麼說,你是有名字的了?」比他強啊,怎麼能沒有名字?
「廢話!」她惡狠狠地瞪他。
「那,是叫芙兒還是蓉兒?」
「鳳凰!」她受不了他的兀自猜測,大吼著說出來。
雪央雍笑了,「這個名字真貼切,像你,飛揚跋扈、美麗驕傲。」
「你少廢話!說,為什麼捉弄我?」之前被他耍弄的仇她可還記著。
「捉弄你?有嗎?」他狀似認真地想了想,然後說:「是讓你跌倒,還有讓你掉進雪坑裡嗎?」他絲毫沒有發覺她投射而來的殺人目光,繼續說:「仔細想想,我已經好久沒有那樣的閒情。你要知道,這衍雪峰幾百年難得有人進來,好不容易來了一個,而且還是一個長得這麼可愛的小妖,我不捉弄一下可對不起老天爺對我的厚愛啊。」
「你!」鳳凰氣得恨不得一巴掌打掉他的笑臉,「混蛋!」
「唉,被一個小妖說成是混蛋,真是一件不愉快的事情,難道我真的一點都沒有神的氣質,而是讓人看了就覺得很討厭的那種嗎?」他再度自言自語,這次像是在反省。
神?鳳凰耳尖地聽到他的話。
「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你要是神的話,我不就是仙了!」
「又被瞧不起了啊……」雪央雍的目光落到她的身上,眼眸霎時變得晦暗,「證明一下,如何?」
鳳凰還沒有反應過來,雪央雍就一把將她摟進懷裡,溫熱的唇落在她的唇上,將一口氣渡進她的口中。
他笑著放開她,「怎樣?感覺到了嗎?」
還來不及為被侵犯的事情憤怒,鳳凰便先被親自驗證的事實嚇住。
剛才他渡進她口中的是神之氣息,他……真的是神!
「神之雪央雍,不是弄虛作假,清楚了嗎?」
「你……你根本就不配!」鳳凰搖著頭不願相信。
「那你說,怎樣的人才配?在你的眼裡,神是什麼樣的?」他不惱她的無禮,反而柔聲地問。
「怎麼樣都可以,但絕對不會是像你這種卑鄙無恥、只會在人背後搞偷襲的小人!」
「真是被貶得徹底啊!」雪央雍依然笑得從容而迷人。
怎麼?搞偷襲的就是小人,就叫卑鄙了嗎?
他只是過分的聰明,聰明的不願採取正當的手段罷了。
「哼!」鳳凰甩頭不理他,轉身往前走去。
*** bbs.fmx.cn *** bbs.fmx.cn *** bbs.fmx.cn ***
雪央雍跟在鳳凰的身後,同她一道走著。
「到衍雪峰,不是來找我,是為了什麼呢,鳳凰?」
「不關你的事。」
「其實,你的目的不難猜到,這衍雪峰並沒有什麼值得人覬覦的東西,要說有的話……」他頓了頓,「除了冰魂,我想不到第二樣東西。」
鳳凰腳下一頓,看了他一眼,又轉過頭去,沒有說話,繼續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