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星蝶出去後，雪央雍動手脫下鳳凰的衣服，丟到一旁。她的衣服已沾染太多邪氣和腐屍的氣味，穿不得了。
拿過毛巾，在熱水裡浸濕，擰乾以後，他摟過她，讓她靠在他懷裡，輕輕為她擦拭著身子。
看著她沒有一絲血色的肌膚，他不由得歉然地在她的耳邊說：「對不起，讓你受苦了。」
早知道不該讓她一人出去的，千算萬算沒算到無良那小子在今天出洞，偏偏又讓他遇上鳳凰。
說起來，都是他太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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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片黑暗中，鳳凰緩緩睜開眼，第一眼便看到他。
水眸望著他的，一時之間，她竟看呆了。
她以為自己是在作夢。
「怎麼，不認識我了？」雪央雍看著她迷惘的眼睛，笑了。
感覺有些不對，她有些迷惑地低頭看去，驚駭地發現自己渾身赤裸地被他抱在懷裡，他的手還放在她的胸口。
突然，她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力氣，猛地一把推開他，拉過被子慌亂地遮住身子，驚恐地盯著他。
他向她招了招手，哄道：「快過來，我還沒有擦完，你看你身上多髒，那樣的氣味你受得了嗎？」
鳳凰羞得差點掉眼淚，他怎麼可以這樣對她！太可惡了！
她拚命地搖著頭，拒絕他的靠近。
「介意這些嗎？我還以為你不會放在心上。」
「你、你出去！」輕薄了她還說出那樣的話，真是可恨！
「還有力氣生氣嗎？」若非他剛才渡真氣給她，她根本就不可能醒來。
「不、不要你管！」她倔強著，不想讓他靠近。
「真是枉費我對你的一片心！」他一伸手，輕易地把她抓到懷裡，摟著她，在她的耳鬢廝磨著，「這個時候不准耍脾氣，自己的情況自己還不清楚嗎？再這樣任性，你數百年的修行可要泡湯了。」
她心頭凜了凜，果然不敢再動彈，只能任他為所欲為。
見她安靜下來，雪央雍拉開被子，繼續替她擦拭身子。
她虛軟地抓住他的手，可憐兮兮地望著他，顫抖得說不出話來。
他在她耳邊低聲道：「小妖精，不要害怕，我不會把你吃了。現在，乖乖地，等擦完身子，我就給你治傷，聽到嗎？」
看她一副受盡委屈的樣子，他忍不住想放聲大笑。
這可是那個囂張跋扈、驕傲潑辣的鳳凰？
若不是親眼所見，他根本就無法相信她也會有這樣的一天。
「你……」她的聲音有些沙啞。
「怎麼？」
「你在意我嗎？」
「怎麼問這樣的傻話？不在意你的話，我會去求無良放了你嗎？你可知，為了你，我犧牲了多少自尊啊？」
濕熱的毛巾沿著她美好的曲線來到她修長的兩腿間，她忍不住瑟縮了下，咬住唇。
他凝視著她緋紅的臉頰，淡笑，「沒事的，雖然被你說成卑鄙小人，但我還不至於趁人之危。」
誰、擔心這個了？她只是……害羞罷了。
她低著頭，不語。
「好了。」不知道過了多久，雪央雍丟掉手上的毛巾，拉過被子，蓋住她未著寸縷的身子。「先靜一下心，等一下我會渡靈力給你。」
「渡靈力給我？」
他抱著她，握住她的手。「不這樣做，你數百年的道行就保不住，要重新開始修煉的話，我恐怕沒有那麼多時間等你，所以，只好犧牲我自己了。」他說得委屈。
她黯了黯眸子，垂首，「你可以不管我的。」
「不管你？換作是你，你能不管我嗎？」他反問。
「我不知道。」
「該打！居然敢說不知道！」他抓起她的手，輕輕地打了一下。
「你、你做什麼？」她縮回自己的手，被他曖昧的舉動嚇到了。
「懲罰你。」他笑著，重新抓過她的手，「好了，現在閉上眼睛，什麼都不要想，我要開始了。」
「你真的要……」
「還在懷疑什麼？不信我對你一往情深嗎？」他半開玩笑地問。
她沉默，覺得她不值得他為她犧牲這麼多，他們……根本就是雲與泥的差別；一個是神，一個是妖，怎能在一起呢？
「在胡思亂想了？」
「你……真的喜歡我嗎？」
雪央雍好笑地回答：「當然。若不是為了我喜歡的女子，我豈會願意損耗自己的靈力。鳳凰，我沒有那麼大方。」
她赧然，頭垂得更低，「為什麼？」明明是討厭他的，為什麼他的這番話卻說得她心動了呢？
「因為，在衍雪峰的千百年中，我第一次在雪地裡見到一團火，那樣的美麗，讓我不可自拔地深陷其中。我對自己說，我一定要把那團火佔為己有，讓她每一天每一夜都可以溫暖我。」
「你不是說，留下我，是為了幫你照顧你妹妹嗎？」她想起他之前說過的話。
「哦，那個嘛……」他笑了，笑得很可惡，「讓你留下，不正好可以順便照顧天涯嗎？這有什麼不對？」
看到他可惡的笑容，鳳凰知道自己又被他耍了，氣憤地瞪他，罵道：「你明明就是故意的，你故意要讓我生氣！」她這一動氣，牽動了內傷，一口氣提不上來，臉色立刻變得刷白。
「你啊，受了傷還這麼莽撞！」雪央雍憐惜地拂過她的髮絲，不再多說，開始為她療傷。日子還長著呢，想看她生氣的樣子可不急於一時，現在把她氣壞了，以後會少掉很多的樂趣。
鳳凰猜不透這男人心裡到底在想什麼，可是，當她看到他專心為她療傷的神情，她的心又禁不住感動起來。
她能相信他嗎？她該相信他嗎？儘管努力地告訴自己這男人是不可相信的，但在他這樣溫柔地待她後，她的心──漸漸淪陷了。
意識逐漸變得模糊起來，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昏睡過去的，只知道那一覺睡得好沉；她在他的懷中睡去，也從他的懷中醒來。
他……一直都是陪在她的身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