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長!十一點半與『透那財團』方秘書約在『櫻花日本料理店』時間差不多了。」秘書提醒辜凡佑。
「我知道。」凡佑點點頭。「新契約準備好了嗎?」
「好了,全在這裡。」秘書將手上的透明文件袋交給凡佑。
辜凡仿在十一點半準時到「櫻花日本料理店」,服務生將他帶到約定好的包廂門前,替他推開門後即離開。辜凡佑脫下皮鞋踏下台階,當地看著裡面背對他的短髮女子時,頓覺這個背影好熟悉。
「方秘書?」凡佑走進包廂,關上門。
「嗯!」她正喝著麥茶,只好點頭應聲。
凡佑走到她對面的位置坐下,一看見她的臉,立即震驚的低喊: 「方蘋?」
方蘋才向他微笑點頭。 「辜董!」
他又站了起來,馬上走到她身邊,伸手激動的抱住她。 「方蘋!」
在他懷裡的方蘋則一動也不動地道: 「辜董!你都是這麼打招呼的嗎?」
他還是緊緊地擁住她。「你好不好?我托人到處打聽你的消息,沒想到我還能見到你,我不是在做夢吧!」
「你不是做夢。現在,可以放手了嗎?」
他似乎沒聽進她的話。「真的是你嗎?我好想你、好想你……」他吻著她的髮絲,整個人興奮的不能自己。
「辜凡佑!」方蘋冷冷地喊他的全名。
他這才慢慢地鬆開他的手。
「方蘋!你……」他仔細地盯著她秀氣、美麗的臉龐。
「你上哪去了?這些年你好不好?」他將她全身瀏覽一遍,視線停在她的小腹上。他記得最後一次見到她,她只有三個多月的身孕,還看不出肚子。雖然現在孩子不可能還在她肚子裡,但他還是將視線停在她的小腹上許久。
他對著她平坦的小腹輕聲問道: 「孩子呢?」
方蘋拉下他的手。 「沒了。」
凡佑一聽,不穩地跪坐下,雖然這是預料中的事,但他還是感到一陣椎心之痛。
「你不是不承認這個野種?你還問什麼?」
「對不起!是我不對……我不該誤會你。」
「現在說這些已經大遲了,而且也已經不重要了。」她淡淡地道。
「是太遲了……我不敢要求你原諒我……我只希望你能給我彌補的機會。」
「你能將顆粉碎的心恢復原狀嗎?」
「方蘋!」
方蘋直盯著他看,眼裡是一片漠然。「這輩子,我不可能原諒你。你也不需要彌補什麼,發生的事已經發生,事實永遠是事實,誰也無法改變。」
「我知道。事實是沒辦法改變的,可是。我得鄭重向你道歉。當我知道所有的事都是葉怡玲搞的鬼後,我已是後悔莫及。致洋也向我解釋了,你們之間是清白的
「清白的?」方蘋很驚訝,她和辜致洋怎麼可能是清白的?
「對!致洋說那晚你喝酒壯膽……」辜幾佑將整件事的經過全告訴方蘋。
方蘋知道了自己與致洋是情白的,非常高
興也十分氣憤。 「沒想到……怡玲比我想像
的還可惡、卑鄙。」遲來的真相終於還
她清白了。
「方蘋……」
「夠丁!我不想再聽這些陳年往事。」她打住他想說的話,知道他一定義想說一大串道歉、後悔的話。
「好,那你為什麼會變成米契爾的秘書?這些年,你都待在紐約嗎?」他萬萬沒想到,她會成為米契爾的秘書。
方蘋沒否認,也不想隱瞞什麼。
「沒錯!我一直在紐約,因緣巧合吧!我希望自己能在最短的時間成長、賺錢。在米契爾身上我學到很多,米契爾讓我發現自己的潛能,發揮自己埋藏已久的潛力。這些年,我過得很實在、很充實。」
方蘋的確是過得很充實,她除了兒子就是工作,她不想再去想那些痛苦的過去,過去的事已沒有挽回的餘地,她只能面對現在與未來。為了可愛的兒子,她必須勇敢地面對挑戰,不管遇到什麼挫折,她只得發揮自己永不認輸的固執特性。
辜凡佑很意外的發現她還有這樣堅韌的一面。
「我們言歸正傳吧!」方蘋將遮住臉的髮絲塞到耳後,雙手平放到桌上。
「這次,米契爾讓我代表他來與你談談更改契約的內容,我希望能在最短的時間完成我此行的目的,好回去交差。」
雖然米契爾給了她一個月的時間,但她希望能早日談成離開。
「回去交差?回紐約?」凡佑不悅地皺著眉。
「當然。」
「不行!你不能再離開我。」凡佑情急地抓著她的手。
方蘋死命的抽出自己的手。 「憑什麼我不能離開你?別忘了,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有的也只是客戶的關係。」
「我沒忘!不用你提醒。」
「那好!咱們談正事吧!」
「今天我不想談公事。」
她知道他發火了。 「好吧!那我再跟王秘書約時間,等你想談了再談吧!」
方蘋一講完,拿起公事包就站起身來。
「方蘋!你住哪?我送你。」他也跟著站起來。
「不必了,謝謝!我自己有車。」她一口回絕。
「你住哪?」
她笑一笑。 「再見!」
凡佑只好眼睜睜地看著她離開。他知道,不能太逼她,以後還有機會,這次的會面太突然了,他完全沒準備。他得回去好好的想一想,該如何做才能挽回她的心。
方蘋坐在駕駛座上,雙手緊抓著方向盤。她不知道當自己再見到辜凡佑時,情緒竟會起伏的那麼劇烈。她原以為可以毫無感覺地面對他,沒想到急劇的心跳幾乎洩露了她埋藏在內心深處的真情。
當他抱住她時,那種熟悉、溫暖的感覺馬上纏繞心頭,她多想回抱他。但不能!絕對不能!她告訴自己,他是傷她最深的男人,絕不可原諒。
表面上看不出什麼改變的凡佑,心裡一定遭受到極大的煎熬,她完全可以感受到他的懊悔。她知道,凡佑會完全將自己的情感表現任臉上,愛就是愛,恨就是恨,從他臉上可以看到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