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婆放開杜蕭的手,微笑著說:「帶我去你恩人的別墅吧,說不定我真能幫到你。」
杜蕭急切地攙著老婆婆起身,路燈的光芒拉長了他們漸漸遠去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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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蕭和老婆婆走進別墅時酣睡中的守門人沒有看到他們,察覺到他們靠近的是化為人形的英默,他挺身站在客廳門口等待他們的出現。
老婆婆走上台階,靜靜與他對視。
英默眼中有什麼一閃,默默讓開。
老婆婆輕聲對杜蕭說:「你去睡吧,不要打攪我和李老先生的談話,我們需要絕對的安靜,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你都要泰然接受。」
「明白了,婆婆。」杜蕭滿腔感激與期望,雖然什麼也沒發生,但他卻感到已經有什麼事情發生了。他離開客廳回到自己的房間,安心地倒頭睡去。
英默不聲不響地為老婆婆引路,老婆婆穿越牆壁進入李勁海的房間,安靜地走到他床前,柔聲呼喚:「勁海,如果你還記得我的聲音就請睜開眼睛看看我。」
李勁海猛然驚醒,坐直身體瞪視著床前的老婆婆,好半天才從嘴裡發出短促的一聲近似嗚咽的低語:「寒音……」
「我們分離了多久我就尋找了你多久,原來你在這裡。」老婆婆歎息。
李勁海恢復了一貫的冷漠,生硬地問:「你找我做什麼?」
「你不該把對我的怨恨轉移到另一個無辜的年輕生靈身上啊!」
「你就是為了和我說這件事情而來嗎?」
老婆婆垂首,很多話想對你說,找了這麼多年總算找到傾訴的這一天了,不管你願不願意聽,我都要慢慢地說給你聽。」她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從容地看著李勁海。
李勁海倒回枕頭上,悶聲悶氣地說:「要說你就說吧。」
老婆婆笑了,笑得春風蕩漾。
第八章
從老婆婆進入房間後,李勁海就一直不曾出來!為了不打攪他們,杜蕭一聲不響地主動搬出別墅回到自己的家。對於他的突然舉動,父母什麼也沒說。
一切安頓好後,杜蕭去了曾經有花築的那片樹林。
英默知道能在這裡找到他,他把車停在樹林邊上,準確無誤地朝著杜蕭的方向走去。
杜蕭蹲在地上,仔細觀察在地面上生長的與微香同類的植物,不管是哪一株,看了都覺得不滿意,他自言自語:「不像,還是不像。」
「杜蕭。」英默在杜蕭身後說:「跟我走。」
杜蕭一回頭,高興地說:「是你,我們見過。來,幫我看看這些花哪一株和微香最像。」
「不用看了。」英默果斷地把杜蕭從地上拉起來,「跟我去見李老先生。」
「什麼事?」
「很重要的事。」英默直直地看著杜蕭,「和微香有關的事。」
聞言,杜蕭什麼也沒說,走得比英默還快。
車子載著他們飛馳,很快就回到李勁海的別墅。
在李勁海的客廳裡坐著李恩涵和她的父母。
李母悄聲問丈夫:「你說他找我們來做什麼?」
李父不耐煩地搖頭,他從沒猜透過那個神秘叔叔的意圖。
李母轉向女兒,更小聲地問:「你也不知道嗎?」
李思撤回了個不明所以的笑容。
李母洩氣地道:「都等了這麼久了……」
這時,杜蕭在一位黑衣青年的陪同下走進客廳。
李母咬牙,「你不是搬出去了嗎?怎麼又回來了?「接著她瞪住英默,「你是誰?我從來沒見過你!」
英默不答,指引杜蕭在沙發上坐下。
李母正要接著審問,只聽房門一響,李勁海從他的房間裡走出來,跟著走出來的還有位禿頂的中年男人,李家的人都認識他。
李母狐疑地低語:「何律師……他來做什麼……」
再看李勁海,他精神奕奕,滿面的笑容裡有著說不出的活力與朝氣,大家都很驚訝。
李勁海落座後暢快地說:「今天請大家來是為了宣佈我的遺囑。」
他的話讓大家的情緒由驚訝迅速轉為震驚。
李父脫口說:「叔叔您的身體這麼好,考慮這件事情還早了點。」
杜蕭起身,「李老先生,我還是迴避好了。」
「不。」李勁海抬手制止,「遺囑裡也有關於你的內容。」
「我已經得到您太多幫助,不應該……」
李勁海再次抬手示意他不要說話,「對,從表面上看來我確實是在幫助你,但實際上我也給你造成了不小的傷害,是我造成了你和微香的分離。你說過要報答我,你的報答你已經給了,而我該給你的補償卻還沒實現,我要送你一份小小的禮物,一份本就屬於你的禮物。」
杜蕭大惑不解!「我只是取得了一點小小的成績,根本算不上報答。」
「你錯了,你已經報答了我,你幫我找回我失落很久的無價之寶,我很感激你,非常感激。來,孩子,把本就屬於你的東西拿去。」李勁海伸出手,手心裡躺著一支鑰匙。
「這是……」杜蕭遲疑。
「這是花園的鑰匙。」李勁海鼓勵地看著他,「你該進去看看。」
杜蕭的心狂跳,他盡量鎮定。
李勁海把鑰匙放在他伸出的手掌裡,杜蕭緊緊握住。
李勁海誠懇地說:「對你,我滿懷感激和愧疚,不知該怎樣表達才好,我只希望你能答應我一個請求。」
「我答應!」杜蕭毫不猶豫,他不知道李勁海的請求是什麼,但他不想拒絕。
李勁海欣慰地微笑,「我希望你回到別墅裡來,讓屬於你的故事在這裡繼續發展,這是我最想看到的。」
杜蕭感動地答應。
何律師適時地說:「杜先生,也就是說這棟別墅從此以後就屬於你了。」
李母驚呼,李父惶惶不安!李思涵若有所思,他們都不明白李勁海為什麼要對杜蕭這麼好,也聽不明白他們之間的對話。
何律師在李勁海的示意下把相關文件遞到杜蕭面前,「請簽字,李先生希望馬上把這件事情辦妥。」
杜蕭的腦海裡忽然掠過老婆婆說過的話,她要他以後不管發生什麼樣的事情都要泰然接受,於是他提筆在文件上簽下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