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唇貼上,熱情旋即燃燒,他的吻由溫柔的輕啄,漸轉為霸道佔有的深吻吸吮,激烈的情潮在體內奔騰肆虐,教白霜染身子虛軟無力,幾乎站不住腳,她的雙手緊緊攀附在他的頸後,唇齒相依,心也相依,她的眷戀尋著了可依靠的天。
輾轉纏綿,執著了千年的愛戀,這番親暱只是開端。
良久,氣息漸趨紊亂,呼吸急促沉重,陸清宇才不得不放開懷中的白霜染,初嘗男女間的親密情事,教她雙頰酡紅,滿臉熱燙,羞得抬不起頭。
「霜染,你不再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是我最愛的女人,心管不住最好,你拿我沒辦法更好,往後我們有的是時間,長長久久,你愛怎麼管我,就怎麼管,管到你有辦法治我為止。這次說好的,你要陪我一輩子呵!」
陸清宇伸出左手,白霜染見了,明白他的意思,順從遞出右手,兩隻手交握,十指緊緊交纏,透過掌心的溫熱,許一個永生相守的承諾。
大掌捏著她的小手輕輕搓揉,一陣攝人心魂的熱流透過指尖,在兩人的四肢百骸間流竄。
看著他,想起第一世,白霜染的心便湧起深深的愧疚。
「清宇,你怨不怨我?那一世我害你淒慘,枉送性命,而我修煉成仙後,居然忘了你,背棄了承諾,我是個忘恩負義的菊花仙……」
「有什麼好怨的?你若真的忘恩負義,又豈會在柳重陽死後不久便跟著凋零?那一世你若末凋零,重生修煉成仙,今世我們哪得相逢?錯過的兩千年空白,我不遺憾,我們還有這一生啊!感謝蒼天有信,將你還給了我。」
「蒼天有信?你錯了,天界哪會那麼好心?我是因為插手管了閒事,犯錯被貶下凡,得負責幫你找個老婆,我們兩個人才能再碰頭的。誰知,我自己卻『監守自盜』……」說到這兒,臉上才平息未久的熱度又上揚,白霜染不禁羞得停語。
「哈哈,我喜歡你這種『監守自盜』呵!能在這一世盼到你,不枉我在輪迴裡飄蕩,等了那麼久呵!」
聞言,白霜染給他一個甜暖的笑容,她終於明白,陸清宇骨子裡的固執乃是源自於千年前書生對霜染的執著,就是這分執著引她來到他身邊。
兩心相許,何等喜悅!但她和他之間有著仙凡之隔,還有任務之責。
「清宇,我在煩惱,我下凡歷劫受罰,任務未完成,又違背天令,愛上了你,天界不知會怎麼懲罰我?一但受了懲處,只怕我們這一生要相守仍是無望。」
「霜染,怕什麼?有我在,誰也帶不走你,天要來搶,我也不許。」
「傻清宇,你是人,我是仙,天上人間,天地之遙,豈是你我之力可及?」
「霜染,你才傻!天地之遙,其實只有一線之隔。」他將頭埋在她的頸窩間低語:「我有法子讓你永遠留在我身邊。」
「什麼法子?」她靠在他寬闊的胸膛裡好奇問著。
「讓你當不成神仙,自然就回不了天界。」
「你這個凡夫俗子,有什麼神通,能讓我當不成神仙?」白霜染取笑著,她的手戮著他的胸膛畫圈圈。
清修如她,豈知她此番舉動有多危險?
軟玉慍香在旁,懷中的她是他執著了千年的祈願,心中奔騰的情感激發了慾望湧現,不管她是仙,還是人,陸清宇都不管了。
他只要她,她只能是他的,不奢求轉世來生,他只許今生今世。
氣力一提,他將她打橫抱起,牢牢鎖在懷裡,大步向屋內走去。
「我要用男人愛女人的方式,讓你留下來,把你變成凡人,當不成神仙!不是神仙,天界法令又怎能約束你呢?」
在她嫣紅的唇畔烙下印記,看著她燦若星子的瞳眸裡映射出他的倒影,羞怯躍上秀顏,他知道她明白了。
他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要向天挑戰,讓他的霜染當不成神仙!
一雙相依偎的人影進入,們輕掩上,落了鎖,一場旖旎醉人的雲雨春夢似乎即將展開。
瑤池 如意殿
西王母閒倚金座上,美眸流轉,一臉若有所思,很難得地歎了口氣。
「娘娘,這是第三園所釀的蟠桃仙酒,請您鑒定看看醇度夠不夠?」芍葯仙提著一隻金壺來到王母跟前請示,生性迷糊的她出現總是沒頭沒腦,沒個準頭可言。
「唉唷,真是的。我說芍葯兒啊,這蘭花仙前腳才走,你後腳又跟著來,不是有如歡在嗎?測酒醇度這種小事找她就好了,還用得著找本宮?」
「啊,說的也是,我怎麼沒想到啊!」一語點醒夢中「仙」,芍葯仙閒言,恍然大悟,連聲告退也沒說,咒一催,便化作光影消失而去,此情此景讓西王母看了更是搖頭大歎:
「唉,難怪月老會說我瑤池全窩了一群專門惹禍的迷糊小仙!」
人間奉祀的西王母,都是端莊慈藹之相,凡人未識天機,豈知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西王母也會有隨興所至、隨心所欲的俏皮性子。
悶呀!悶呀悶!沒了菊仙在,瑤池少了股生氣,真是悶啊!
說到菊仙,對啊,不知她下凡至今,任務進行得如何了?
纖指一掐推算得的結果讓西王母大驚失色:「失算,失算哪!陸清宇居然是柳重陽的轉生,原來這就是連本官都推不出的天機!莫怪菊仙一見他便不由動了凡心而不自知。陸清宇,菊仙可是本官最疼愛倚重的仙子,豈能這麼簡簡單單就讓你抱得美人歸?殿前力士何在?」
「屬下在,參見王母娘娘。」兩名黃巾力士立即現身應令。
「接本官金玉如意和捆仙索,菊花仙違反天令,意圖欲同凡人結親,你二人即刻到江南容陽城,抓拿菊仙回瑤池,不得有誤。」
「屬下謹遵王母娘娘諭令。」兩名力士接了旨意,立即下凡執行任務去了。
「哼,柳重陽也好,陸清宇也罷,本宮才不管什麼命中注定,兩千年前我擋了你倆的緣分,兩千年後我一樣不把菊仙還給你。」王母姿態雍容,悠閒坐回金座上,手枕香腮,溫和的臉上浮現了難能的固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