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舌大膽地滑入她的齒關,糾纏著她的香軟,在她絲絨般的小口中熱烈地席捲、吮弄,彷彿教他困在懷裡的姑娘,是他這一生中嘗過最最津美的甜物。
杜擊玉幾乎在一開始便棄械投降了,根本沒想過要掙扎。
成親以來,兩人之間的親熱常是由她主動逗弄他所起的。
她率真、坦然,能誠實無畏地面對喜愛上他的心,在一次次嬉弄他的遊戲中感到親暱無端的愉悅,但並非每一次的「誘發」,結果都能如她所願。
她嫁的男人自制力一流,樸拙剛毅,再加上偏「不心疼」她,她的引誘若是三回中得逞一回,能教他隨她一塊兒滾倒在榻上「參詳」那些戲密圖上的把戲,那便算本事了。
可現下,他主動親吻她呢!
單臂緊摟住她,唇舌似火,力道強悍得教她暈眩不已,滿是佔有慾望,她方寸如鼓,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一下快過一下。不行了、不行了……她、她她……她真要厥了……
軟軟倒進那結實的寬胸裡,藕臂在他粗頸後交纏,她裙下雙腿環上他的腰際,親密地圈圍著他。
「老天……」刀恩海粗嗄低吟,沒料到一個親吻會勾引出漫天大火。他絕非縱慾之人,但每每對上他這美得過火的小妻子,總要壞了他無數原則。
洞房花燭夜那晚過後,隔日藉著透亮的天光,他才愕然發現到她裸膚上一處又一處的紅痕和淡紫,那時的她被折騰得昏睡不醒,軟綿綿地伏在錦紅繡被上,襯得她雪嫩膚上的痕跡更加觸目驚心。
他自責不已,膽戰心驚,就怕累得她舊疾復發。
他這麼高大,而她如此纖弱,他嘗試要努力克制的,但她絲毫不領情。
有時,他會莫名地生起錯覺——他的小妻子似乎挺愛瞧他自我掙扎的窘態。他壓抑著,欲同她講理,盼望她身子養壯、病魔盡驅,畢竟夫妻情緣長長久久,要相愛相親有的是時候。
可她根本不聽,她就是不聽。
每回,他聽見她要拿著那些不知藏在哪兒的戲密圖冊去問人,他就火了,鬧騰到最後,他又毫無原則地抱著她滾上榻,等理智稍稍清醒,他的小妻子通常已玉體春光地趴在他汗濕的胸前,體力透支地昏睡過去。
可恥!可惱!毫無定力!
他又抵抗不住了。他想要她。熱烈的血液奔騰王四肢百骸。
粗健的單臂捧抱著她圓俏的臀,他將她抱離木桌,帶進位在裡邊的軟榻。
「恩海……」杜擊玉呢喃著,髮絲拂亂了,垂掩一身。
躺在他強健的身下,她略涼的柔荑拉扯他的腰帶,滑進他衣中,一會兒便教那高燙的體熱給熨暖了。
她模糊地聽見他低嗄的呻吟,灼燙的氣息煨熱她的雪胸,引起顫慄。
小手更熱情地摸索,水嫩身子終於毫無隔閡地緊貼住他,男人再一次粗聲低喘,那教她有股奇異的成就感,覺得自個兒是可以影響他的,儘管他不知強上她多少倍,卻也在她手裡化作繞指柔。
她不准他緩下這一切。
情中有欲,欲中有情,交纏著、夾擊著,然後全然融在一塊兒,要她全然釋開,如絲似網地將他密密籠罩。
在這冬陽下的午後,激盪出如游絲般的春光。
密密地……籠罩……
*** *** ***
透過窗紙的天光,淡淡染浸輕霞。
房中幽靜,霞光清冷。榻上,男人已套回黑色功夫褲,下畏寒似地裸著上半身。他坐在床榻邊,瞅著露出羽被外的那張美臉兒時,眉峰憂鬱攏起。
「擊玉?」低嗓沙嗄,連喚聲亦透出顯而易聞的擔憂。刀恩海歎了聲,粗指不住地在那片嫩頰邊畫圈。「擊玉?」
「嗯哼……唔……」羽被裡的小人兒下意識地嚶嚀了聲,無力地掀動扇睫。
好半晌,杜擊玉僅是傻傻地張著眸子,視若未見的。
然後,懸宕在她面前的男性輪廓終至清明,那深邃神俊的眉眼教她胸口一燒,她雙頰紅暈未褪,又翻騰起另一波熱浪。
「我、我怎麼了……唔……」該不會又……
「妳適才暈厥過去了。」
果不其然。她心底悄歎了聲,紅潮席捲全身,不知是第幾回下定決心——
從今爾後,她一定要更努力地養身練氣,把體力養得一等一的好,跟他……跟他用力地「撐」到底!
見她倦容可憐,眸光困頓,刀恩海眉眼間郁色重重,突地惱起自己。明曉得她身子不好,他卻學不會溫柔以對,還橫霸霸地對她「動手動腳」。
「對不起。」他低歎。
對不起……對不起?!
杜擊玉再度眨眨眼,有一瞬間的恍惚,直到他的粗掌欲從她的美臉兒上撤下,她倏地抓住他。
「你你你……」他要真有對不住她之處,也絕不是他剛剛主動與她親熱的這件事兒。
努力調整著呼吸起伏,她眸光幽幽,終於記起她原是來尋他興師問罪的。
再一次深呼吸後,好不容易才尋回聲音。「你當著打鐵場子裡那麼多人的面,硬是把我拉走、給我難堪,你、你你當然對不起我。」
聞言,刀恩海突地抿唇不語,神色閃爍,黝膚底下竟漫開幾難察覺的赭紅。
可惡!以為扮憂鬱來對付她很有用嗎?他他他……嗚……杜擊玉內心大歎,悲慘地發覺,他憂鬱的模樣當真……當真好看到教人心肝發軟啊!嗚……實在太可惡
他依舊沉默。她銀牙一咬,接著指控道:「你好凶,好用力地握人家的手,我跟不上你的大腳步,還險些跌跤了,你到底什麼意思?說話啊!」
她得緊記,她是來興師問罪的,興、師、問、罪!一樁樁、一件件,尚未問清之前絕不心軟。絕不!
靜謐了會兒,就在杜擊玉以為真沒法子從這木訥又固執的男人口中挖出任何答覆時,他方唇緩慢掀啟,竟悶悶地道——
「那些人瞧妳的目光,我不愛。」或者僅是單純的驚艷,不含絲毫邪念,但他就是難以忍受。